这伤口，就跟被切割过一样……

她究竟经历了什么？

陌轻言心凉代替了疼痛，呆呆道：“快些处理吧，希望它们不要留疤。”

“不会的。”

扶临温柔细心的给她处理好，看着她：“薛永和季英，我替你杀。”

正在看书的陌轻言听到这句话，淡淡抬起眸子，只是冲他一笑。

“扶临，如果有一天我变成恶人，你还会这么帮我吗？”

扶临没有犹豫地点头。

会的，他一辈子效忠于她。

陌轻言撑着脸颊，把书丢开。

“我忽然不想做什么好人了。看看我这一身伤，再看看那些坏人活得逍遥自在，我心里，就好恨。一想到命不值钱，我就更恨。”

扶临缱绻的手动了动，低声道：“主子的命于属下来说，十分珍贵。”

安慰也好，效忠也好。陌轻言轻轻提着他的衣领拉近，仔细审视着他的脸。

“你会为我死吗？”

扶临点头。不由得呼吸一紧，心里有某处柔软在萌动。

陌轻言看着他的眼睛：“书上说，人眼能入药。”

扶临一愕，立马拔出小刀，要刺向自己的左眼！

“哐当”一声，被陌轻言拍掉。

她笑得还是那样不疾不徐，一切都运筹帷幄的样子。

“我不要你的眼，我要敌人的！”

扶临跪在她膝下，垂眸，点头，像个只会回应程序的机器人。

“王爷好像受伤了。”

陌轻言眸光闪了下，再次拿起书，半躺着看。

“有侧王妃照顾他，担心什么？”

“属下多嘴了。”

静静的翻书声，扶临一直跪着没起来，看着她白洁的脚丫在晃，顿时移开目光。

陌轻言翻了个身，移开了书，盯着他道：“黑市有认识的人吗？”

扶临想了想，有认识的，但黑市的人无法信任。

他们会为了钱背叛朋友，甚至背叛自己的初心。

“没有。”

陌轻言摸着下巴坐起来，盘着腿。

“季英的人公然到黑市捣乱，而且还是明目张胆那种。昨晚我就是被他抓了。”

扶临：“那一带很乱，季英显然是仗着自己的身份胡作非为。可他忘了，朝廷有朝廷的规矩，黑市有黑市的规矩，而且向来两头不对付，他太嚣张，容易成为众矢之的。”

“他管着整个东厂，权力自然大。听说，连枢密院都要给这个死太监三分薄面。难怪薛永不敢跟他明面争。啧啧，亏他个男人！”

扶临有些汗颜：“……主子，事关您的安危，为何说得这么好笑。”

好笑吗？陌轻言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

“这样吧，你随时随地给我盯紧薛永，趁他弱要他命，最好能祸水东引，让他们自个内红起来。我一定要弄死这两个人！”

扶临记下后，准备出门行动，不料打开房门时，意外在院子门口看见一个黑影！

定睛看去，是叶希和！

他自然的走出去，突然不想告诉陌轻言某人来了。

“谁允许你待在院子里？”

扶临面无表情说道：“主子允许，王爷就算想赶，也赶不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