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过后,她徒然倒地,再也没有一丁点的力气!
这么久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煎熬什么?期待什么?
刘夫人看见陶映蓉这般哀绝的喊了一声后,忍不住哭泣道:“你现在喊什么?”
“晚了!”
“早有人听见的时候你怎么不喊?”
“想我刚嫁进王家的时候,兄弟姐妹谁不羡慕我?给老夫人做寿,他们争着抢着都要来,准备的寿礼价值千金,可他们就没有舍不得的时候。”
“我那个时候还以为他们给我做脸,直到有一年,他们买田庄被骗,对方听说我是定国公府的二夫人,不仅退钱还很快赔了他们的银子。”
“那个时候多好啊,满京城的达官贵人,谁敢招惹定国公府?”
“你刚嫁来定国公府的时候,那是平阳侯府的掌上明珠,是国公府里的娇媳妇,谁敢甩你一张臭脸?”
“老夫人知道你亏空账本,暗中不知补贴多少,你还权当我们都是傻子?”
“罢了罢了,说这些作甚?”
“都怪我没有福气,否则的话,我现在也是国公府里的老夫人了,也算是熬出头了!”
刘氏说完,笑了起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在定国公府里的这些夫人里,她的娘家经商,算是最没有背景的。
但何老夫人疼她,没有叫她受过委屈!
想到何老夫人临终前怎么也闭不上的眼睛,刘氏哭了,哭得很伤心。
后半夜,丫鬟婆子们都睡得差不多了。
一直抽泣的刘氏也停了,她解下腰带,挂在牢里的横梁上。
这地方不知道吊死了多少人,上面都被打磨出一圈深木色。
刘氏准备吊上去的时候,低头时,看见了陶映蓉。
陶映蓉盯着她看,目光无悲无喜,也没有说劝她。
其实,她们都麻木了。
被关在这里一个多月了,但凡有希望的话,也不会接二连三的死人、
狱卒对她们的生死都很漠然,有时候真相是很残酷的,王家男人做的那些事情,一桩桩都是杀头的大罪。
皇家纵容包庇,不过是训斥几句的事情!
皇家清算追究,那便是灭族的根源。
因此,刘氏是不打算再继续耗下去了。
刘氏在陶映蓉的面前上吊,鬼使神差的,陶映蓉想去抱她下来。
这是陶映蓉突发的善意,一点准备都没有,她也不知道叫人帮忙。结果她抱不住刘氏,两个人都摔倒了,刘氏更是摔昏了。
“啊啊啊……”
“上吊了!”
“二夫人上吊了!”
“天呐,二夫人怎么会想着去死的?”
“不知道,我醒来就看见二少夫人想抱她!”
“陶映蓉?”
“她怎么不去死?”
“她最该死的,她怎么不去死?”
不知是谁开了头,揪着陶映蓉的头发就是一顿猛捶!
这就像是开了个宣泄的源头,其他人都蜂拥而来,极尽所能,用尽身体里的力气,狠狠的朝着陶映蓉打了过去。
等狱卒赶到时,陶映蓉已经奄奄一息了。
这或许是陶映蓉最悲惨的时候,但同时,也是陶映蓉最清醒的时候!
她清醒的知道自己的生命在不停的流逝,她也明白自己还有很多很多的不甘!
她不想死!
但绝望像一座大山,覆灭而来,压着她陷入了无边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