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久没有看到他这样了,我见到的他有时是多云,有时是阴天,有时是雨天,而这时候的他,是晴天,艳阳高照的晴天。
“喂,你在看谁?”
这样美好的场景突然被人打断,我不禁觉得有些讨厌,便没有理她。
她又问了一遍:“喂,问你呢!你在看谁?”
我还是没有理他。
女生没有再说话,顺着我的目光看了过去。
“你...是在看千夏吗?”
我不禁怀疑她是不是眼斜。
“你喜欢千夏?”
我不禁怀疑她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喂!我问你话呢!”
好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如此境况,真是再美的风景也看不下去了。
我回到一楼的房间,打了会游戏,刷了会手机,便躺在床上开始酝酿睡意。
想想同住一个屋檐下,却不常能看见,即使能看得见,却又说不上话。
你说,人生为什么那么艰难呢?
我感觉眼皮越来越重,越来越重,像有一个钩子,使劲的把它往下拉,再往下拉...
感觉好久好久以后,咕咕叫的肚子才把我唤醒了。
满眼漆黑一片。
我捞过枕头边上的手机,按亮屏幕。
凌晨三点。
我闭上眼睛,试图再睡上两三个小时。可肚子一直咕咕叫,咕咕叫,其频繁程度比专注扰民事业的公鸡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真是被逼无奈,我打开柜子,拿着最后一桶幸存的方便面去了食堂。
本想着接满了开水就回来的,便一路直奔饮水机,连灯都懒得开。
我正撕着外包装,只听“咔嗒”一声,在静谧的黑夜里格外突兀。
“谁?”
有人从外面打开了灯。
屋内顿时亮如白昼。
许是在黑暗里呆的太久了,我觉着有些刺眼,不禁伸手挡了挡。
当眼睛慢慢适应了灯光,我在手指的缝隙中,在光芒聚集的缝隙中,看见了李恒的身影。
我慢慢放下手,试着和他对话,不带私心的对话。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啊?”
他说:“我有点饿了,准备去吃个饭。你呢?”
“我也是,一起去吧。”
我挡在桌子前,把身后的泡面往里推了推,藏在了饮水机后面。
他点点头:“好。”
江城凌晨三点的街道,有种说不出的味道,像一只冻上的冰棍,也像一只坏掉的怀表。
天籁寂寂,人籁齐歇。
整条街上,只有我们缓慢的足音。
“去那家过桥米线吧,我吃过,挺好吃的。”
老板娘也热情,离得老远就招呼我:“小姑娘,又来吃米线啊,这回还带上你男朋友啦。”
男朋友?
“不,阿姨,他不是我...”
我涨红了脸,着急着想要解释,李恒却直接走了进去,好像一点也没放在心上。
“小伙子长得还蛮漂亮的哎,吃点什么,阿姨这里的米线有鸡丁的、牛肉的,还有三鲜的...”
“牛肉的吧。”
“小碗、中碗、大碗还是特大碗?”
“小碗吧,这个时候吃多了睡不着。”
我跟在后面说:“阿姨,我要...”
“你还是老样子是吧!”
阿姨拿着点餐的小本子,理都没理我,扭头就往厨房里钻。
我走到李恒对面坐下,感觉从脚底莫名升起一股寒意。
果然,事实胜于雄辩...
十分钟后,两份米线都端了上来。
他那碗,叫碗。而我这碗,得叫盆。
李恒没忍住,瞅了我一眼。
“这么多,你能吃的完吗?”
还没等得及我编好理由回答,老板娘便在后厨中气十足的吼。
“能!她能!她每次吃完还能加一根香肠和两个卤蛋!”
我恨不得刨个地缝把自己扔进去。
时钟走向三点二十分。
寒风穿堂而过。
屋顶的挂灯洒落比星星还要耀眼的光辉。
李恒把手抵在唇边,笑得像是青丘山上的九尾灵狐,蛊惑人心。
我想我一定是被迷了心窍。
“李恒,我想做你的朋友,就是那种可以分享,可以依靠,可以倾诉的朋友。”
他说:“我有很多朋友。”
我说:“我愿意做最忠实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