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芸气的瞪了她一眼，转眼看见方知非拈了一个果子放进嘴里了，连忙问：“怎么样？还好吃吧？”

方知非笑着眯了眯眼睛，赞许道：“好吃。”说完饮了一盏茶，艳芳过来给他添茶。

沈芸、艳芳知道他们俩个有事要忙，稍坐了一会儿就告退，回小厨房解决其余那些果子。原来沈芸做了一百多个，从中挑出十二个模样好看些的送去。这才回来，两人开始吃。

“哎？这桂花馅儿的，是不是太甜了？”沈芸吃了一个，疑惑道。

艳芳也拿个桂花的吃，确实甜腻，只安慰说：“还好啦，有人就爱吃这么甜的。”

沈芸又吃一个绿豆蓉的，这个口味清爽些，这才自我安慰了许多，自顾地点点头。

艳芳给两人倒了茶，却不喝，用指尖轻轻摩挲那青瓷杯沿，垂眼看那茶水热气袅袅，轻声道：“妹妹怕是就要离开这里了，你……将来……可会想起我么……？”

沈芸愣住了一会，“啊！”了一声，这一年多来朝夕相处，前几天方知非说过要带她去别处，眼看分别的日子不远，心中也是不舍。

“当然想了，姐姐也会想我吗？”

艳芳抿嘴儿一笑，却不答她这顺口一问，反道：“我不信，将来你跟着阁主，怎样精彩的人物儿见不着，姐姐这般的凡花蒲柳，定渐渐淡忘了，将来车笠相逢，顶多诧异一句，这婆子是谁？”

沈芸捉住了她双手，摇了两摇，笑说：“姐姐说得什么话！你和琼英姐姐，红袖姑姑，是我修行初始引路之人，将来时刻修行，都不敢忘了这份情义——不说别的，每年中秋，我吃到甜的点心，都定然会想起，此时此刻你的样子。”

艳芳垂首，反握住沈芸双手，一时千般滋味在心头，却是再也化不出一丝言语。

这边方知非还在喝茶，对阮红袖说：“沈芸身体好得差不多，我们也是时候告辞了。”

阮红袖说：“离重阳节也没几天了，喝了菊酿再走吧？”

方知非笑说：“你呀，上个月说要我过了中秋再走，现在又要留我过重阳，接下来还有冬至、除夕，我看我再留下去，明年也走不了了。”

阮红袖嗔道：“主人说得什么话来，难不成奴说，你到时候就快走了罢才好？”

方知非说：“不跟你拌嘴，我还回去写信。”说罢还回二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