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柳过来拉她：“昨就想和你了，你既然和我长得一样，我就见不得你老是一身衣服，看起来老气秋横的。你身量一点，我这里有以前的衣服，你穿试试！”接着便不等林曦回答就把她拉到了自己住的山洞里。

梦境里的时间和现实不一样，距离林曦一次来已经有好一段时日了，但对于鸢柳来，林曦显现出人形的事情还发生在昨。

石洞壁被凿出了大大的空格，其中最大的几个里面装满了鸢柳的衣饰，颇有些衣柜的感觉。鸢柳翻翻找找，从里面拿出几套衣服来在林曦身比划着，看起来兴致盎然，以至于本来想要拒绝的林曦没能开口。

虽然每次见到鸢柳时，她身穿的都是各种青白色调的衣服，但从她拿出来的这几件衣服来看，她也并不是一直用这一个色调。

鸢柳挑了件藕粉色衣，配同色且用白色修边的褙子，又拣了条素白轻纱长裙，十分显得人高挑的身材。

整套衣裙的绣花纹样以飞羽为主，因此还搭配了羽毛形状的步摇，垂下长长的流苏，看起来仙气十足。

鸢柳看六月尘老是穿黑衣，应该是不喜欢太夸张的风格，藕粉色不算很鲜艳，但也不显单调，在她看来刚刚好。

林曦被强行拉着换了这套衣裙，出来时得到了鸢柳的赞叹：“阿尘，你真是太好看了！穿我的衣服看起来和我一点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怎么感觉这是在拐着弯夸自己呢？林曦很善良地没有戳穿她，和她一起坐在闪耀着金光的池水边，望着空中悬浮着的巨大水球和从中下泄的几股水流。

“鸢柳。”林曦轻声唤身边的女孩，问出了一直想要问的问题，“你，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鸢柳歪了歪头：“我也不知道。按理来，你闯入这里，就算兄长们不发现，父神也会有所察觉才对，但你来了这么多次，好像他们都没有发现诶。”

林曦之前并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如今被鸢柳提起，她倒是不意外：“可能是因为这对我来是一个梦，梦选择让我遇见你，却没有选择让我被其他人发现。”

“梦？”鸢柳瞪大了眼睛，“你是，你只把这里当成一个梦吗？可我是真实存在的，永乐山也是真实存在的啊！阿尘，你这样太不公平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林曦解释道，“我每次只有睡着之后才会有机会来到这里，所以才会觉得这是我的梦，但这不代表我就不相信你的存在。我的意思是，可能做梦是来到这的一种特殊途径。”

虽然已经在尽力解释了，但她还是看见鸢柳的眼中的光黯淡了下去。

“我还以为，自己有了一个真正的朋友。”鸢柳苦笑着，“没想到，我的真实，对你来却只是梦境里的存在。父神不让我离开永乐山，我不能向哥哥们那样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久了也会难过。你来了以后，我能够知道外面的事情，这让我很开心。可是现在，这又算什么呢？你的那些，对于我来又算不算真实呢？”

“我不这么想。鸢柳，我虽然不知道你父神为什么不让你出去，但我相信他是为你好的。”林曦握住她的手，“我告诉你实情，是因为我不愿意对你有所隐瞒，但这不代表我们不能成为朋友，你明白吗？”

不知为何，看到鸢柳这样，林曦也会觉得难受，对于她的心情感同身受。这让她想起曾经错乱的梦境中，她站在空无一饶荒芜的石洞前，一种陌生而熟悉的悲伤感袭心间，让她觉得被压得透不过气来。那种忧伤是没来由的，是属于鸢柳的那份情绪吗？

如果是这样，那她为什么在还没有正式认识鸢柳之前就能感知到她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