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后背一僵,霍思疆更是兴奋地转过头来:“有鸡……鸡!我听见了。”
这话一出口,路过的两名学子立马问道:“哪儿有鸡?”
“那……那儿!白鹿姐姐他……他们后面!”
白鹿歌此时恨不得扑上去把霍思疆给掐死。原本他们特意来这么早,就是想避开众人,然后到了晚上偷偷把这些家禽宰了吃掉。这下可好,一眨眼就叫好几个人知道了。
一名学子上前笑道:“真的啊,行啊白鹿,你们胆子可真够大的,就这么正大光明的逮进来了?这是打算怎么吃啊?你可别说你真要养啊。”
白鹿歌和白朔邪此时都黑了脸,老半天说不出话来。
倒是秦旃眼珠一转,笑道:“好歹是二少将军,这点事自然不在话下。本来他们带了鸡兔进来,就是准备请大家一饱口福的呢。”
“秦三,你……”白鹿歌瞪了秦旃一眼。
“白二你别吹胡子瞪眼的,反正都要告诉大家的。这样,你们可别逢人就说啊,免得走漏消息。我们需要宰杀这些家畜的刀,还有锅之类的东西。你们要是想吃啊,就赶紧帮我们找找。”
“这还不简单,包在我们身上了。”
两名学子信誓旦旦说着,转身便去想法子了。
“白鹿姐姐,我,我和我哥哥,可……可以一起吃吗?”霍思疆期待地问道。
霍麓展一脸淡漠:“不必了思疆,你先去整理行李。”
“可是我,我,我想跟他们一起……玩!”
白鹿歌本是满心气恼,但听霍思疆这么一说,却忽地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再看霍麓展铁青的脸,她只觉是周身舒畅。
“这就对了,不愧是思疆,真够聪明的。请你吃,一定请你吃。”
“谢……谢谢白鹿姐姐!”
霍思疆笑得十分好看,对三人挥了挥手才依依不舍地跟着霍麓展回了房去。
“你干什么啊,这样就把我们给出卖了。”白朔邪推了秦旃一把。
“哎呀,什么叫出卖啊,说得多难听。反正咱们也吃不完这么多,然后又缺这缺那的,你们找得齐吗?就算找齐了,要宰了这些家畜也要弄出不小的动静。难不成你们想被发现,然后受罚啊?”
秦旃狡黠一笑:“如此告诉了他们,让他们一块儿吃。卖了他们人情,他们也就是咱们一伙儿的了,一损俱损,一荣俱荣嘛。”
姐弟俩虽有些不悦,但听秦旃所说也觉是这个理儿,便也不再多说什么了。
众人好一阵忙碌,终于在入夜时分弄齐了刀子,调料和锅。过了戌时,众人在阅书阁下聚集的时候,竟洋洋洒洒来了十多个人。
人多了,胆子自然也大了起来。今日是第二学时开学首日,学士院来往巡逻的侍者不多,大学士们也还没有来。众人眼瞧老半天了也没人往这儿走,一个个也都放开了来。
杀鸡的杀鸡,宰兔的宰兔。不多时就闻见烤肉和甲鱼汤的香味飘了出来。
秦旃凑到安陵的身边蹲了下来,陶醉地深吸了一口甲鱼汤的香味。
“安陵,没想到你手艺这么好。我能先尝一口么?”
“好啊。”
安陵盛了一碗汤递给秦旃。后者吹了两下便急不可耐地将碗凑到了嘴边,一口下去,烫得嘴唇都要长出泡来。秦旃“呜呜”两声,拼了命的给自己的嘴巴送风。
众人哄笑:“你着什么急啊,又没人跟你抢。”
安陵将一个竹筒递给秦旃:“给,我带了金银花茶,已经凉透了。你快喝一点,就不烫了。”
“谢谢。”
秦旃脸上一阵不好意思,但这甜丝丝的茶水入喉,却叫他心里高兴得像在喝蜜。
偷偷带了吃的到学士院来的学子不止白鹿歌他们。有人还带了朱雀大街有名的糯米炸饼,还有人带了肉干和菜卷,甚至有人带了两坛家里自酿的米酒。
众人震惊,质问这酒是怎么带进来的。那学子便指了指后院说他从去年开始就偷偷在那里挖狗洞,至今已经偷偷带进来不下十坛米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