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忍住想动筷的手,忍着口中馋意,“刚进来就没见他人,应该是回屋去了。对了,今日刚来的修士如何,我听说是个姑娘!那可太好了我们这除了陈美丽那个疯婆娘还没见另外的好看姐姐来,长得好看吗,修什么的?”
林昭目光炯炯地看着李树,后者面无表情地将羹汤往桌上一放,“确实是个好看的姑娘,不过是个医修。”
“咳咳咳!”林昭瞪大了眼睛,刚拿起的筷子掉了一只,“医修?你今天没睡醒吧?签了个医修回来不要命了?老楼那人不收医修,你还往阁里带个医修过来?”
李树听着林昭的夺命连问,心中也十分发愁。他们阁主楼湮那规矩又非得是个古始的修士,他等了几年都没见个合心意的,这会好不容易来了个古始的修士,他还不赶紧把人签了。
可谁能知道这修士是个医修,他还想着百年都修不来的缘分,结果来了个孽缘。
李树将今日在西天坊的事同林昭简单说了说。
林昭看着桌上的吃食,“这哪里是迎新宴,分明就是践行宴。”
李树怒道:“你说什么话!难不成楼老狗还能把我吃了不成?”
“吃你什么?”
李树后背一僵,回头时正看到楼湮换了一身轻便黑袍,脸色微冷似乎心情不怎么样。
这祖宗什么时候来了???
一旁的林昭给李树抛了个眼神,你自裁谢罪吧。
楼湮扫了一眼在场两人,最后停留在站得端正的李树身上。李树原以为他刚刚听到了话想要兴师问罪,正欲开口给自己找点借口脱罪,没想到楼湮问了另一句:“她呢?”
李树还没反应过来,林昭接了一句:“应该还在阁里收拾东西,我这就去喊她!”
李树弱弱道:“你们还没来之前我已经叫过她了。”
年奚迷路了一小会,没想到这寒光阁看起来不大,里头的路还有些难走。她七拐八弯之后才走到李树所说的正堂,刚进门就看到三个人的气氛紧张,李树跟另外一小孩站得挺直似乎是在挨训,站在他们前面的是一个身穿黑袍的男子。
那男子背对着她,年奚莫名就感到一种紧张感。
李树看到年奚出现在门口时头都大了,这这这直接撞上来了,没得救了,“老楼你听我解释一下,这姑娘是……”
楼湮回头,正巧对上了那双略微惊愕的眼。他垂眸打量这姑娘,穿着规矩,温和乖顺,这样看去像是随时可拿捏后颈的幼兽,一点威慑力也无。
年奚的容貌清丽,身材娇小,在高大的楼湮面前就像只小兔子,仿佛楼湮再往前走几步就能把她吓走。可是她抬头看着这位剑眉星目,看似稳重可靠的男子,心中微微讶异,原来寒光阁的阁主竟是这般年轻的修士,她还以为是个鹤发老者。
这也怪不得年奚,眼前这人一看就不像是稳定宁和的人,会修筑出寒光阁这种隐于山林的阁楼,想来也是心态平和的老者才对。谁知道是这样的青年才俊。
而且这阁主身上的气息,虽是冷冽迫人,但年奚并没有感受到恶意,甚至她觉得这阁主应该是挺好说话的一人。
李树跟林昭在一旁看着,提心吊胆担心楼湮下一刻抽剑出来就要了这医修的命。
事不宜迟,李树赶忙上前一步:“老楼这事说来话长,晚点我再跟你解释。我们阁内不是缺人开秘境争夺吗,正巧年奚姑娘来我们就七人了,下一届秘境争夺能赶上,你这有话好好说,一会可别动刀动剑吓到人家姑娘。”
他说话不带喘气,试图阻止楼湮出手之后又转身面向年奚,“年奚,这位寒光阁阁主楼湮。旁边这孩子叫林昭,也是寒光阁人。”
林昭帮忙救场,“姐姐好,我叫林昭,双木林日召昭。”
楼湮没有说话,眸如黑曜一直死死盯着年奚,仿佛要从她身上看出什么东西来似的。
然而年奚看似弱小,胆子却没外表那么怯,她心大得很,即便楼湮看她的目光饱含深意,她也能硬着头皮跨过门槛走了进去,若无其事朝着这两人作揖行礼:“两位仙友好,我叫年奚,是个医修。”
林昭:“!!!”姐姐!
李树:“……”我救不回来了。
楼湮看着跟前娇小的医修,闻言笑了一声:“医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