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冥顽不灵,我只是遵从了一个身为奴婢的本分罢了。不能背主,更不能泄露主人的秘密。”清尧如此回答道。
上官蕴星愣了愣,忽然冷静下来,开口:“若是我死在你面前呢?你还是选择你的天后主人吗?”
“你……”清尧不知所措地看向上官蕴星。
两个人对视了半晌,气氛一再陷入沉默。
……
天后寝宫
此刻天帝正坐在天后旁边,看着她几万年未变的容颜,忽然叹了口气:“当年是你让青丘王白无殇来威胁本帝要这天后之位的。本帝也记得,当年在你第一次入住这天后宫时,便已经同你说过。这天后的位子无人可以动摇,但是本帝的爱,你一分也得不到,可你为何还要做出如此愚蠢之事呢?”
“愚蠢之事?本后做了什么吗?”天后垂眸看着自己涂着蔻丹的指尖,轻蔑地一笑。
闻言天帝露出更深的失望之色:“本帝已经从寻儿那里知道,当年是你杀了本帝最心爱的女子,也是你差点害了本帝唯一的宝贝儿子。”
“唯一的?呵,只有你和那个女人生的孩子才是你唯一的宝贝么?果然,像是琼今这种低贱宫娥生出的种,你天帝就可以不认账了么?”天后听见天帝的话,眼里露出更深的不屑。
提起琼今,显然这件事也很让天帝生气:“你还好意思提起琼今,本帝还未问过你,当年本帝为何会和你身边的宫娥睡在一起,这件事怕是和你有关系吧。”
“你现在才来过问这件事,不觉得太晚了么?”天后冷笑了几声。
当年天帝迟迟不肯碰她,天后无奈之下才想出用药这一招。可是一般的药岂能对付一个修炼了上万年的神,因而天后千辛万苦才弄到了能对付天帝这种级别的药,但是就在事情发展的前一秒,天后自己居然身体不适,来了葵水。因此最后关头才由一名贴身宫娥上了场。
好在那宫娥算是争气,一次便有了身孕,天后虽然厌恶那孩子不是自己所生,但刚好那段时间天帝从民间带来了浔槃的母亲,也就是那名花仙,封为宠妃。天后便打消把那个孩子弄掉的想法,琼今才由此变成了她的儿子。
“安沫。不要一错再错了。”天帝骤然叹了口气,一下子似乎无力苍老了许多。
安沫,是天后的闺名。
时隔万年,许多未曾听过这个名字的天后愣了一下,许多被她封印在脑海深处的回忆突然涌现出来,年少时的青春,年少时的天真一一浮现在眼前,仿佛往事历历在目。
可惜,现在已是时过境迁,物是人非了。
“我已经不再是当年的安沫了,你难道不知道吗?当年天真活泼的安沫在遇见你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不再是安沫了!”似是触动到了天后的某一根弦,她突然激动地站起身,双眼发红地怒瞪着天帝。
曾几何时,她又何曾不想念当年的自己。可是,若非因为她对天帝用情至深,而天帝却将他所有的爱给了那个女人,她又何尝会变得如此这样?
只能说这一切都是造化弄人。
天帝看着如今变得这般偏执的女人,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初见她时的纯澈,已经已然在她的身上看不见当年安沫的身影了。
而这一切,又都是因他而起。
他想,他已经知道自己要做些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