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宣谕史大人看上的丫头自然就不能再留在煤场了,她当天就跟着于岸离开了。当天晚上,晏晏又去找了王大娘,彻底解了她身上的毒。“王大娘,我得走了。你回煤场之后什么都别管,知道吗?”
王大娘自然什么都不知道。等到第二天管事的把这事儿告诉她之后,她是惊得嘴巴里都能塞下一枚鸡蛋了。
管事的以为她是心疼自家的侄女儿,当即扔了一个钱袋子给她,说道:“那位宣谕史大人可是京官儿。你家侄女儿跟了他,那以后可不是吃香的喝辣的。不跟着你们两口子要好?你能寻到比这更好的亲事吗?”
王大娘蓦地想起昨夜晏晏对她说的话,想着她能偷偷地来找她,必然不是被胁迫的。这就收下了钱袋子,说道:“管事的说的是,是这个丫头的福气……”
至于于岸,一到没人的地方就给晏晏请罪。晏晏摆了摆手,说道:“没什么,事急从权。本宫做的饭如何?”
“公主的手艺,天上地下,无人能及。”
晏晏笑了起来,说道:“行了,越这么说就越假。不和你废话了,我是实在查不下去了才找怒帮忙的。你现在顶着宣谕史的身份,应该比我好下手。”
宣谕史就是来替皇帝体察民情的。若是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自然是可以追查的。但是公主就不一样了。就算发现了什么,也会被这些人给含糊过去。
晏晏给于岸又详细地讲了一遍自己的发现。不过,关于了须的部分她是只字未提。按照于岸一贯的手法,他一定会找来了须询问的。这可是个大麻烦。
“公主是怀疑并州知府?”
“这里他是老大。而且之前的地动没有造成伤亡他都禀告了朝廷,没有必要隐瞒下现在的病情。现在这种情况,完全就是本末倒置。那个煤场又属于朝廷管控。那不就是他管的吗?”
“公主所言甚是。下官就在并州待着,必然会抓到那些人的马脚。”
之后的一段时间,晏晏都跟着于岸一起出门。他们都说宣谕史大人很喜欢这个小丫头。时间长了,知府还派人到晏晏这儿打听过宣谕史什么时候回京城去。
晏晏自然是一问三不知的。
“你怎么这班没用?若不是知府大人,你何德何能能遇上宣谕史大人?现在就是你报恩的时候!”
晏晏心下一动。“不知大人想要我如何报恩?”
管事的环顾了一下四周,而后偷偷塞了一个巴掌大的纸包给晏晏。“你把这个给宣谕史大人喝下去,他保证会立刻回京城!”
“这……这是什么呀!我……我怎么能下毒呢!”晏晏一下子就将那纸包给丢开了。
管事的急忙将那纸包给捡了起来,重新塞回了晏晏的手里。“没出息的死丫头,你知道什么?现在你跟了宣谕史大人的事情整个并州都知道了。若是大人将你玩儿腻了再回京城,很有可能就不带着你走了。到时候怎么办,你还怎么见人,你姑姑还怎么见人?现在趁着大人对你还喜欢,赶紧回京城,说不定还能混个姨娘当当。以后那可是吃穿不愁啊!”
晏晏立刻便动摇了。“这药……真的没事?”
“自然没事。我们大人只是怕招待不周,想让宣谕史大人赶紧回去而已。顶多就是狂躁了一些,到时候只说是水土不服即可。京城那么多大夫,自然是药到病除。”
晏晏听到了“狂躁”二字,眼睛可就更亮了。“管事的说的是,我得赶紧去京城才是。等大人回来,我便让他喝下去!”
“这才是个聪明的丫头。你可得知道,这不仅仅是在帮大人,还是在帮你自己!”
等于岸回来了,晏晏就将这包药递给了他。“我觉得这应该就是害了那些苦力们的药。一会儿我拿去给师父看一看。”
“若真是如此,那就再好不过了。可是,他们怎么会这么轻易地把药给你呢?”
“薛神医可也在并州呢!若是给寻常的药,被神医治好了怎么办?再说,他们也猜不到我的身份,以为好拿捏我罢了。”
等时间晚一些了,晏晏便倒了一点药粉带去给薛神医查验。薛神医如获至宝,研究了整整一个晚上,终于确认这个药粉的确就是让那些人狂躁发疯地毒药。
找到了毒药,那配置解药就简单了。
“师父,大概要多久?我怕时间太长,他们会起疑。”
“至少三日,可以吗?”
“三日而已,自然可以。”
第二天,于岸神色如常,没有什么不适。管事的偷偷找了晏晏,一顿训斥。“你是怎么办事的!不就是喝个水的事吗?”
晏晏面上一红,说道:“昨天大人回来就拉着我做那事,直到天亮才罢手。我实在是没有机会……”
一般的黄花大闺女可说不出这样的话。管事的自然也就信了。他当即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说道:“看来你这小日子过得舒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