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嫂,昨日有伙计从雷州过来,带了你最喜欢的螺蛳糕,嫂嫂快回房去享用吧,这里交给小弟就是!”杨锋道。
听了“螺蛳糕”三字,罗氏不由得喜笑颜开,连连点头,转身走了。
韩恕听那老人喊罗氏嫂嫂,便猜到此人身份,他是国公爷的二哥杨锋,天生聪慧,识文断字,当年征兵,杨氏长兄残疾可不必入伍,便是该这二子前去,杨锋自幼文弱,入得军营恐怕还没有上阵杀敌就会没了性命,于是国公爷便顶了二哥前往军营,反倒成全他一生传奇。
“大人莫怪,我这嫂嫂,就是有些,家人也劝了多次,乡野小民的习气……”杨锋很委婉的道。
“无妨,本官这里次来,是因前日接了潮汐村董家的状子,前来询问董氏幺儿董成的死因。”韩恕道。“本官要见一见你家家主杨浩与当年的那个管事。”
“管事就在院中相候,只是我家浩儿,怕是有点困难!”杨锋道“他现在人不在山阳,恐怕还要有一段时间才能归家!”
“这是为何?”
“哎,说来也是家丑,在大人面前,小人也不敢不实言,俱是因为我那嫂嫂!”杨锋道。“大人也见了,我那嫂嫂,是乡间富农的女儿,年轻时候有些家中娇惯,那年皇宫选秀,为了避免被送入宫中充作宫女,她娘家便将她嫁给了我大哥,因她容色不错,又算低嫁,家人对她格外宽容,她的性子未免又骄纵了些,加上无甚学识见识偏又喜欢逞能,故而人缘是差了些。我那侄孙媳妇虽是雷州富商之女,但是我这嫂嫂不知道听了何人撺掇,总觉得官宦人家与商人攀亲着实有辱门楣,时常找茬,侄孙媳妇最终忍无可忍,半年前临盆前夕找了由头回了雷州娘家,直到产下孩儿几个月也不肯回来,浩儿便前往雷州去接侄孙媳妇,至今还未回来!”
“原来如此啊!”韩恕点点头。“那,先将那管事唤来见我就是!”
杨锋点头,亲自将管事带了过来,自己出去,不提。
“当年董成之事,是你一手操办,你还记得多少?”韩恕问。
“禀告大人,小人其实只是跑腿,协助官府佐证和送还董成尸身并送董家安抚银子而已,这件事真正的经手人是我家内总管薛念。”那管事道。
“薛念?是何人?”韩恕问,他在来杨府前,曾经细细询问过万子明关于杨府之事,万子明也事无巨细的讲解过,却没有提过薛念这一号人物!
“这薛公子,其实是我家少奶奶带来的家仆,掌管着少奶奶的嫁妆账目,为人极其精明周到,他来之后,不出半年便成了少爷的得力臂膀,一两年内在他的帮助之下,府内的产业蒸蒸日上,多有盈余,是个能人中的能人,我们也连带着沾了不少光,因他是少奶奶那边的人,太夫人又不喜欢少奶奶,为了避嫌,薛公子只在暗中帮忙,我们这些懂得内里事情的人,都称他做内总管,凡事俱是先去问他,却又不在外提及罢了。”管家道。
“那这个薛公子去了哪里?”
“他随我家少爷前往雷州接少奶奶去了,一晃也是三月有余了。”管家道。
韩恕离了杨府,却得了一个消息,府衙中来了雷州衙役。万子明前去接洽,方知道,是雷州沈氏的状子,状告杨氏族人戕害他家女儿沈云。沈云已经无故失踪半年有余!那雷州府衙接了状纸,专门派了衙役前往山阳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