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废话,我今天要先杀了丁泉那个小人再去杀梁燕那个贱婢!他们全都是杀九娘的凶手!”此时高彦飞的声音中已带了明显哭腔。虽然前日得了韩恕点拨,他略微有些开窍,不再执着,但是他与西门九娘毕竟相伴八年,对她绝对是感情深厚,当初丁泉找他,不过是让他再找人假扮穿云燕子,好引出真正的穿云燕子,谁知道那个西贝货居然真的动手杀人,虽然西门九娘真正的死因是中毒,但是丁泉却也脱不开干系!
这高彦飞本就生性极爱迁怒,西门九娘陡然离世,对他无异于巨大打击,无论出于爱慕之情还是朋友之义,他出手都算应当!
因他皇室身份,苏敏当然不敢十分去劝,却又绝不敢放他真去找丁泉,只能留手缠住他,一叠声的吩咐仆从去找人。
“吵什么!”忽然一个爆呵传来,众人转身看去,只见韩恕裹着厚厚的棉服,双手互相揣在袖中,眼神阴郁的望着闹得不可开交的一群人。
“谁他,妈,的告诉你西门九娘死了?”韩恕冷冰冰的道“现在她还活的好好的,但是你这么闹下去很快就未必了!”
“什么?”听到这里,莫说高彦飞,连苏敏都一起喊出声来。
“都跟我来,去见西门九娘!”韩恕招了招手。
众人不约而同的随着韩恕向前走。
韩恕带众人来到了牢房,梁燕正在吃早膳,简易的木桌上,只是摆了一碗清粥,凉碟小菜,她却缓慢而优雅的吃着,若不看她憔悴衰老的面容,但看她的举止身形,可见定是一位家世良好的女子。
“昨夜九娘睡的可好啊?”走到牢房门口,牢头打开房门,韩恕率先进去,问。
“多谢大人,尚算安好。”梁燕放下饭碗,对韩恕道。
众人这次彻底惊了,呆呆的望着梁燕与韩恕。
“不可能,江湖上的易容高手奴婢也见过几个,没人可以到这个毫无破绽的水平!”苏敏端详了一下梁燕的脸,道。
“当然没有,因为,我就长这个样子!”梁燕苦笑了一下,道。
“不,不可能,我与九娘相伴八年,她怎么会是你这个样子?她是难得一见的美人!”高彦飞道。
“呵呵!”梁燕忽然冷笑了一下“小高,你知道为什么我从未想过对你托付终身吗?因为你喜欢西门九娘多于喜欢梁燕,梁燕这个人,在你身边出现了整整五年,你却根本发现不了我和西门九娘是同一个人,这可是一个对我真心的人会有的表现?我十二岁接管西门家的生意,十几年来,殚精竭虑如履薄冰,第一次踏实的睡的第一晚还是来衙门做厨娘的那一次。如此煎熬心血,我怎能不老?这张脸,谁会相信,我不过二十九岁呢?”
听得此言,高彦飞手中紧握的宝剑脱手坠地,他本就身上有伤,现在坚持不住,被仆从架住放到一旁的椅子上坐好。
“大人,你是如何知道我的身份的?”西门九娘转身看向韩恕,问。
“从你对我说祝晨安的事情的时候!”韩恕道。
“那么,早?我什么地方露了破绽?”梁燕好奇的问。
“你说你因为家乡遭灾从利州前往海州的途中被西门九娘所救,我读过话本,上面写着利州水患是在五年之前,那么,你如何知道九年前的事情,细节还如此详细?你说过西门九娘已经把这个祝晨安抛之脑后,那她一般不太可能跟你再讲起这么个人,这么件事,还有,竹筏载货之事,西门九娘得了祝家木材的最终价钱应该算商业机密?根据商人的行规,她不可能向任何人泄露,更遑论连打了几折都告诉你。所以,能知道的如此详细的人,除了在场的那个掌柜,应该只有,西门九娘你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