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恕与众人坐在牢中,从日出到日落,西门九娘一直很淡定,淡定到似乎只是在这里打坐修炼一般,丝毫不为自己的处境担忧。
“大人在等什么?”终于苏敏按捺不住,开口问。
“等燕子!”韩恕道“另外一只燕子。”
“他不会出现的,因为大人也不会杀我,他犯不着!”西门九娘道。
“九娘啊,也难怪,你所见的男子,除了重利的油腻商人,便是高彦飞这样的沙雕,故而,你才有此一言。”韩恕笑道“这世上有一种男子,最善隐忍,他想要什么,却会故意表现不在意,对事如此,对人亦然如此,这是他一飞冲天且抱得美人的好机会,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弃的!”
“大人,也知道?”梁燕望着韩恕。
“嗯,不算太早,也是知道的。”
“从,什么时候开始?”
“从他扛着你跑路的时候开始怀疑,然后他将我扔上房梁,我彻底确定了!”韩恕道。
听到这里,众人心内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俱是惊讶的望着韩恕。
“大人,你是说,那个秦伦,是,穿云燕子?”
“不错,秦伦就是江湖上传的那个神乎其神的高手高手高高手,大侠大侠大大侠。穿云燕子!”韩恕笃定的道。
秦伦将所有的画具背到院内,望着那些陪伴了他半生的老朋友,眼内痛惜难以描述,却终究还是打开桐油盒子,将桐油淋在画具上,然后扔上火折子,东西很快燃烧殆尽,正如秦伦那安逸的人生一般,将彻底从平静转入刀光剑影。
丁泉缓步走进院子,看着一地灰烬,长长叹了一口气。
“你来了?”秦伦毫无意外的抬头,看了丁泉一眼。
丁泉忽然跪倒在地,给秦伦恭敬的磕了一个头,“此一拜,是谢秦郎当年飞鸿河畔救命之恩!”
三年之前,丁玉楼带着丁泉前去海州剿匪,飞鸿河畔附近盘桓一群水匪,每每有商船经过,他们便派人下河凿穿船底,伤人害命,丁泉扮作往来客商,水鬼们照例凿穿了商船,丁泉落入水中,他虽然学过凫水,但是绝不能和这些整日在水中讨生活的人相提并论,水下颤斗差点失了性命,正逢穿云燕子路过,见他在水中挣扎,运起绝顶轻功,飞掠河面,提着他上了堤岸,救他一命,且助了官兵清缴这些水匪之后,掠水而去,丁泉还记得,那飞鸿河河面极宽,穿云燕子踏着河上船舶残板飘然而去,真真像极了轻灵无双的点水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