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丁啊,你真不愧你听话不打折的外号……”韩恕良久方才拍着丁泉的肩膀道。
“可是,师爷怎么确定,打折了高公子弟弟的腿,他父亲就一定屈服呢?”万子明问。
“简单,这文人啊,是很有风骨,才名越大风骨越佳,他们是不怕死,但是怕疼啊!”丁泉道“杀他,等于全他名声,聪明人不能这么做,要做的,就是打折,接回去,继续打折!反复两三次,没有不服的!讲学问,高公子绝计讲不过那些青川大儒,但是讲武力,青川那边的人,捆在一起也不够他打!绝对的服从需要假以时日,但是相对的服从,就从挨个打折开始!”
“可是,这样高家人不会把事情张扬出去吗?”苏敏问。
“张扬怕什么?青川驸马停妻再娶,冷落正妻,已经不占理,这事又是高家家事,旁人也管不了,他们敢闹,就让高公子随便给他弟弟安一个庶子不肖的罪名,打死也没人敢非议!何况,高公子可是朝阳公主嫡子,敢问罪于他,那就是亵渎皇室尊严,朝阳公主独守空房多年,皇室已经给足了高家面子,为了一个庶子跟皇室作对,任何一个聪明人都不敢!”丁泉说完,举起酒杯,忽然眉头一皱“你们不觉得缺了点什么吗?”
大家举目四望,还是万子明道“西门鹤宁呢?”
众人方才醒悟!若说这西门鹤宁,真是让人苦笑不得,自那日来了山阳,便也赖在县衙不走,甚至家里传信生活妻室生了长男也不见回去,反而坚决要找时间跟韩恕聊聊。但是韩恕也铁了心的坚决不肯跟他聊,每每他要说什么韩恕不是借故推脱就是掉头就跑。坚决不听!
有的时候,韩恕甚至让丁泉点了西门鹤宁的哑穴,坚决不听他说什么。
其实西门鹤宁也算识趣,每每到了饭点前来蹭饭,也只是捡些趣事来说,却也不至于扫兴。今日却不见他。
“斗金啊,斗金?你家公子去哪里了?”韩恕听了,也很纳闷,向门外喊道。西门鹤宁的随从斗金每每到用膳也是在外间和捕快们同食,今天却也不见身影!
见无人应答,韩恕纳闷“难道他终于决定不再蹭饭回归正途了?陈哲,你去西门公子房内看看。”
那名叫陈哲的捕快听了,连忙称是,出了外间自去找人,不过片刻,他便风风火火的回来了!“大人,大人不好了!西门公子要去杀人,斗金正在死拦,他让我回来给大人报信……”
众人连忙放下碗筷,风风火火的向西门鹤宁所居住的西厢房冲,此时西门鹤宁已经提着宝剑来到院中,他双眼赤红,状若疯癫,随从斗金死死的抱住他的腿苦苦哀求,西门鹤宁武艺不高,斗金又比较高大,力气十足,一时间倒是没出什么事。
“老丁,去,先给打昏再说!”韩恕吩咐道。
丁泉点头,跃至西门鹤宁身旁,一记手刀,将人击昏。
书房。
“这哥们追着我聊天我就知道准是个烦,果然,躲真的不是办法。”韩恕冷笑。
“大人怎知是烦?”丁泉问。
“你看他这号的,家中富可敌国,官场商圈都有关系,姐夫又是武林盟主,黑白两道也算有了依仗,他还有什么事情为难?有的,必然就是通天的事情,这种事情,爆炸开来,普通人哪里应付的了?不知道,才是上策啊!”韩恕拍了拍桌子,叹气道。“现在,看来是没别的办法了,他是铁了心相中我去帮他趟浑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