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为韩恕搬来蒲团,韩恕谢座之后盘膝坐下。
“韩大人,觉得此案该如何了结?”太子问。
“自然是,太子殿下希望如何了结,便可以如何了结!”韩恕恭顺的道。
“听丁玉楼大人说,韩大人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人。”太子道。
“谣言,绝对谣言,想必丁大人是受人蒙蔽,下官,下官一向循规蹈矩,不敢有半分逾越。”韩恕连忙道。
“何为,不敢逾越呢?一个七品,满大街贴告示辱骂四品上官?”太子声音中颇有些冷峻。
“大人,这是,这是有特殊原因的!”韩恕连忙解释“被人咬一口,总要出出气,且丁大人为人豁达,一定不会和下官一般见识。”
“那么说,你已经想好该如何结案了?”太子问。
“是,下官早已打定主意,只是有些顾虑,今日得见殿下,方才下定决心。”韩恕道。
“不后悔?”
“此乃兴旺根本,自然不会后悔。”韩恕道。
“很好,便等你结案!”太子道“你只管去做,本宫为你兜底!”
“多谢殿下。”韩恕退出军帐,只觉浑身湿透,这位太子,给韩恕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感,或许,这便是长期居上位者给人的别样威势,与韩恕所见的那些旁人颇为不同。
“你马上打道回府,让苏敏去买菜,亲自下厨,今日老爷我要摆酒请客!”韩恕对丁泉道。
丁泉点头,问兵士要了马匹,赶往城中。
韩恕却吩咐苏宇缓缓而行。自己从马车里取了个话本津津有味的读着,这话本是韩恕刚进锦州城的时候买的,名曰红炉记,说的是锦州城一户著名的铁匠世家的故事,那铁匠专善铸造各种铁器,手艺在大兴首屈一指,可惜他有一个不成器的儿子,不愿继承这祖传的手艺,却宁可背井离乡去他地谋生,气得那铁匠一病不起。只得将手艺匆匆传了外人,郁郁而终。
韩恕看完之后,便换了一本,是穷途记说的是锦州城某户人家,丈夫在山上挖矿,妻子独守空闺,与隔壁行商私奔丈夫千里寻妻然后杀死奸,夫,淫,妇的故事。很是香,艳。
韩恕一目十行的看完这一本,马车已到府衙。
苏敏已经按照韩恕吩咐,买了锦州城可以找到的所有名贵食材并找了几个厨子一同做菜。忙乎了一下午,方才将饭菜准备停当,杯盘碗盏,层叠交错,整整十八道菜,色香味俱全。
韩恕亲自去天牢请了井月,两人闭门喝酒。
井月见了那酒菜,也不客气,甩开腮帮子一通吃喝。直吃的满嘴流油。
“大人,慢点,别噎着!”韩恕斟了酒递给井月,道。
“没办法,肚子里太久没有油水了,忍不住!”井月匆匆饮了酒,继续吃菜“你是不知道啊,自从来了这个只有土豆的地方,这等精美的酒饭基本就和我绝缘了。”
“大人俸禄也不少,如何过得如此清苦?”韩恕喝了一杯酒,道。
“这地方物产不丰,道阻且长,粮食菜蔬渔获运进来,价钱不知道翻了多少倍,我就是再有钱,也禁不起这样折腾。想吃饱,容易,吃好,难啊!”井月道“不像你,你们山阳县本就富庶不提,你除了俸禄,尚有其他恩赏。就算都没有,丞相大人也会为大人贴补。比不了啊!”
“所以,大人就算计到下官头上,将这个麻烦推到下官眼前?”韩恕冷笑。
“也没特别针对你,就是,丁大人觉得这个事,非你不可!”
“我就知道那老小子不是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