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你前妻,如何如此狠心!”西门九娘接过汤来,道。
“她是我前妻不假,却已经是过去之事,我自认未曾亏欠于她,现下相助,是她有求于咱们,管不管,管多少,自然是咱们做主。为她伤了你,断然不可。”秦伦道。
“你的心我自然知晓,只是此人未免过于狠毒,几乎毫无底线,恩将仇报,伤人害命,栽赃嫁祸,谋害至亲,若任由其逍遥法外,未免寒了如姜姚一般知恩善报之人的心。况且,或许我可以用这件事,帮你拿下整个墨州货物流通的买卖……”西门九娘道“现下关键是,必须先找到张联和程普,这样,你先找几个得力的包打听,小心的打听他们的去处,若我估算不错,他们应该不会离抚阳太远,只在这四周寻找就是。还有,切莫打草惊蛇!”
秦伦点点头,叫来小厮吩咐几句,那小厮连忙去了。
不得不说,这姜姚实在很会藏人,饶是秦伦特地派了最精通的包打听,竟然也只能锁定人并没有离开抚阳,至于藏身何处,完全没有任何消息!
众人一窝蜂的找了九日,若不是姜姚自己醒来,他们恐怕还会继续徒劳无功,而这次醒来,却也是姜姚看这世界的最后一眼。
待丫鬟将饭菜端来,秦伦敬了韩恕丁泉,为两人布菜之后,方才道“姜姚将人藏在了抚阳最大的一间青,楼兰庭阁的地窖中,那楼中的主事是当年一同被贩卖到抚阳的旧相识,也是依靠姜姚的帮助才得以做了主事,因着名声问题,两人明面没有深交,别人不清楚罢了。我连夜命人将他二人带来秦安县,谁知道半路果然遇到截杀,幸好接单的人正好与护送的人算是熟悉,卖了我一个面子,另外编了说辞去复命。这二人方才被我救下。”
“那是她亲生骨肉,这程颖欣未免太过狠毒!”丁泉放下酒杯,满面怒容。
“这世上并非全是慈母啊,这世上自然有人虽然被人叫一声娘亲,却也并不够格!”韩恕道。
姜姚说了程普与张联二人藏身之地之后,便过世了,他这一死,反到让人为难,他是此事唯一的证人,且能证明程普身份的一干物品已然被程颖欣设计毁去,他这一死,便是彻底死无对证,饶是聪明如西门九娘,却也一时没了主张!
西门九娘吩咐人将二人带下去暂且好好调养几日,自己闭门思索,三日过后,倒是那不过八岁的张联找上了西门九娘,两人闭门谈了一会,张联便离开了。
晚饭时间,秦伦从外边归来,却见西门九娘倚靠在软垫上“相公,我有一言叮嘱与你,你且听着,这张翼轸张小郎,以后必成大器,从此之后,见到此子,必须客气恭顺,倾囊相助,且不可轻易得罪于他!”
“你却很少夸奖别人!”秦伦道。
西门九娘只是勉强笑笑“有件事,你要赶紧去做……”
“大人,九娘与我说,只要大人看看卷宗,便能看出破绽,现在可见为真,在下只想问问,大人是从何看出破绽的?”秦伦忽然问。
“过继之约啊,既然张世豪是个君子,那么一定是一诺千金,哪怕程老爷推辞,他也不会允诺,他之所以不再坚持,一定是有一个天大的理由,那么是什么呢?过继,是为了承继香灯,若是程老爷有人可以承继他的香灯,自然也就不必让孙子过继程家了。而且,莫说程老爷那种家境,便是普通人家,夫妻再是恩爱,无人承继香灯怕是也要出些矛盾,何况,我听闻程夫人是个极其温婉贤淑的女子,若何会坐视不管?所以,程老爷应该是已经有后了,只是出于某些问题不能让他马上认祖归宗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