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听了这些新词汇,露华浓不解,瞪着一双妙目纳闷的看着韩恕。
“难不成是你自己的情感纠纷?”韩恕又问。
“不是……”这个情感纠纷露华浓是不懂,但是她却隐约能猜到韩恕讲的是那档子事,连忙摇头“妾身年老色衰,想有个,情感纠纷,它估计也纠纷不了,妾身是真有要事……”
“你且说来。”韩恕听了,隐约觉得自己又陷入了大麻烦,于是很认命的问。
这露华浓在年轻的时候,有个非常相好的姐妹,名叫橘果,两人都是人牙子从登州之役中拐来的孩子,一起被卖到了丝素阁,故而亲厚非常。这橘果与露华浓不同,并不是个很聪明的女孩子,若非露华浓时常关怀指点,还不定要吃多少暗亏。
两人感情亲厚,后来甚至算得上相依为命。
“十一年前,妾身已然二十有六,韶华易逝,也该寻个出路,还好这些年,主事云烟嬷嬷于我关系甚好,她那年也四十有八,希望得一笔钱还乡养老,有了将丝素阁出兑的意向,妾身有意盘下丝素阁,只是云烟嬷嬷虽然出了个优惠价,妾身的银钱,尚且还要短些,饶是众姐妹帮衬,还有橘果掏空了这些年的积蓄,还是差了五百两。正好那一年,桃花舟开门营业……”露华浓回忆道。
“还差了多少?”橘果问。
“五百两。”露华浓无奈的抚额,“这不是一笔小钱,就算是钱庄或者放印子钱的,也不能立刻出借。”
“这是咱们最后的机会,以后如何,也要靠这个,我记得,昨夜有人来寻我,说是桃花舟就要开门迎客,需要一个教导仪态的嬷嬷,十年,五百两,我想,去试试。”橘果道。
若说仪态,这墨州第一,当属橘果,她除了天生身材出众之外,还在此下了苦功,毕竟她不是一等一的漂亮,也只好扬长避短。
“可是,你已经赎身,实在无须,毕竟是十年……”露华浓听得此言,道。
“这么多年都过了,还在乎这十年吗,况且只是教养小丫头们罢了,比以前倚门,卖,笑的日子,算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不过是十年而已……”橘果道。“以后,我还指望着这个丝素阁养我呢。”
“好……”露华浓知道橘果的脾气,她们相处了十几年,太知道对方的想法,并没有多于的言语,一切,尽在不言中。
“就这样,橘果去了桃花舟做教习嬷嬷,契约便是十年,银钱有七百两之多,她拿了五百两与妾身,妾身成功顶下丝素阁。而她,也上了桃花舟,这船四海漂流,罕有音信,妾身却知道,橘果一定会回来,所以,这么多年来,妾身一直在等,等这十年结束,重见故人。七天之前,便是相见之期,正好妾身听闻桃花舟来到山阳,心道总算可以见到故人,谁知道,盼来的,只有橘果的一封染血丝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