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姑有些年纪,身上却依旧一股风流之态,可见年轻时候非一般人物。
“可是芸娘?”韩恕问。
“正是!”那道姑道“芸娘是妾身以前的名字,现下,妾身入了道门,道号做云逸。”
“云逸师太。”韩恕从善如流的道。“看来,这事情的后半段,还是要师太说与我听。”
那云逸师太听了,笑笑,毫不客气的找了张椅子坐下。
“其实也乏善可陈,秀梅为了摆脱自己的命运,在顺从和死亡中选择了后者,四郎也是一样,非但不肯听话,还劝我放下,怎么可能?我女儿的一条命,怎么也要换到陈家的一角巨财!”云逸师太道“那小崽子不肯,我找了人杀了他亲生父母全家,他勉为其难答应,从我用借,种之计留后,却不想阴差阳错选上了秀梅当年送走的那个孩子!还好我提前知道,除了那个小裁缝,谁知他又动了杀我的心思,于是我提前做局让刘裁缝顶了包,又用孩子做威胁让刘裁缝不准多言。”
“随后你杀了陈有志,又想杀陈夫人,却因为陈夫人起了疑心多派护卫而不能得逞,你自知计划无望,却又不赶紧逃离,又杀周雅兰,还自投罗网,所为何因啊?”韩恕问。
“大人,妾身失败了这么多次,自然是回不去了,所以,还不如坦然赴死,能让人高看一眼。”那云逸师太把玩着手上一串殷红如血的红豆手串,道。
“你是复兴山庄的?”
云逸师太点点头。“我本是被人牙子贩卖到谷郡翠花阁的可怜女子,每日里受尽折磨,是庄主救了我,所以,我愿意用一生去报答她!”
“你们庄主救了你?本官可是记得,赎你出来的是油坊的姜掌柜啊,他对你也是一往情深,不计较你过去,娶你为妻来着?你们庄主这么好,还让你继续做那行当?”韩恕冷笑。
“庄主是让我继续收集消息而已!左右是那样,留在那里又有什么不可?要出去,庄主随时可以带我出去!”云逸师太道。言毕,她竟然捏残了一颗红豆。“若非姜家那个老东西,我本来可以进入更高门第,为庄主争取更多的助力!”
“呵呵。”韩恕笑了,将手放到袖中。走到云逸面前“你觉得,你们庄主不帮你找个正常行当自力更生,让你们去以色相迷惑他人,谋夺人家财产是个很合理的事?”
那云逸看了看眼前的韩恕,目光停留在韩恕有些伤口的左手上,忽然一笑,迅速伸出手,一把抓住韩恕的左手,丁泉大惊失色,抽出剑,迅速斩断了云逸师太的手!
那云逸师太脸色煞白,忍着剧痛,似笑非笑的看着韩恕。
“前来杀本官才是你最后的命令吧。你对你们山庄还真是忠心呢。”韩恕忽然一笑。拿过断手上的珠串“鸡,母,珠,想不到,在这里可以见到这东西。”
原来,那珠串并非红豆,乃是剧毒的鸡,母,珠,捏碎沾到伤口,立刻封喉。谁想到韩恕当年在社区工作的时候见过一个收藏家的家中有这玩意,出于好奇询问了一下,故而认识。
韩恕擦擦手上的红痕,露出无损的皮肉。原来只是一点胭脂。
云逸师太见此情景,脸色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