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云逸师太的事情,现下她断了一臂,被韩恕关在谷郡大牢之中,韩恕甚至出了一篇告示,直指咱们复兴山庄的所谓罪行,说咱们是伪君子,真小人,心肠恶毒。他还公布了徐慧娘之事,说咱们对想安分守己过日子的人一向心狠手辣,不留活口,看似良善,内藏奸猾,只为利用女子先天优势达成所愿,却又不事生产,只想鲸吞他人祖荫努力所得财物,其心可诛……现下,山庄的名声被污,庄内收留教养的女子们也开始私下议论。韩恕的告示中还说,若是有女子肯主动站出来脱离复兴山庄,好好生活,官府可以作保她之以往,既往不咎。现下听说,谷郡安插的十几个钉子都开始动摇,甚至埋下的隐藏了十年以上的已经有开始向官府坦言过往的……若是再不设法挽回名声,燕罗怕以后事情越发不好办。”这名叫做燕罗的青衣女子有些忧心“为今之计,或许咱们应该考虑不惜一切代价救出云逸师太,莫寒了众人之心。”
金瞳女子听到这里,心里也有了游移不定的心思,其实她是很不喜欢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人,云逸师太的愚蠢,让她失去了得到陈家巨额财产的机会,她恼怒之极,根本不想管她生死,眼下却又不得不重新考虑!
“我看这事不妥,还是不闻不问最好!”还未等金瞳女子多言,一个男声传来,燕罗与金瞳女子向门口看去,只见门口站着一个眉清目秀的小道士。
“你……”还没等金瞳女子说什么,那小道士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韩恕之所以大张旗鼓的贴出告示,将复兴山庄摆到人前,就是为了引山庄之人入局,若是你们贸然来救,必然就是请君入瓮。别忘了,韩恕身边可是有天字第一号密探雷洪,只要你派去的人露了一点踪迹,被他盯上,山庄覆灭,就在眼前!”道士说。
“可是不救……”
“不救,便是抛弃功臣同僚,寒众人之心。”韩恕坐在书房中,看着首郡来的斩立决朱批,冷笑道“女子之心,既宽容又狭隘,一旦在她们心内种下怀疑的种子和负面的阴影,想消除,绝非易事!这可比直接喊打喊杀更加诛心!”
“大人确定她们一定不会来救,或者,她们可以雇人的。”
“一定不会,女子其实是最谨慎的一个群体,尤其是心狠的女子,她们绝不会冒任何一点风险。比起人心向背,以后发展,其实现实利益才是她们最看中的。这是非常单纯的性格特点而已。”韩恕道“若是当真来救,我倒是能佩服她重情重义。只不过,想着物化自己的徒子徒孙只为获得不义之财的人,是不会重情重义的。”
果然如韩恕所言,自云逸师太被收监处决,都没有任何一个人来救。
“大人,迄今为止,已经有了五个女子前来投案,自称是复兴山庄之人,她们的夫家都算得上是城中富户。”雷洪道“从她们口中,得到了不少有价值的消息,复兴山庄的分舵被我的人剿灭了十几个。联络人也抓了一串,就此深挖下去,还会有更多收获!”
“韩大人果然不凡。”郡守举杯,对韩恕道。昨日,郡守已经从首郡回到谷郡,听了师爷将韩恕破获的复兴山庄的几个案子,又听说韩恕示众的告示,心内很是赞赏。
“大人过奖,韩某在谷郡已然多日,想明天启程前往息郡。此番,也算与郡守大人辞行了。”
“如此,本郡守祝大人一路顺风,复兴山庄之事,便交予本郡守就是……”郡守道。
两厢复举杯,一饮而尽,相视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