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老爷尚有一妾,便是洛郡守之妻的母亲,刘氏夫人。这刘氏本是逃难来息郡的女子,无依无靠,因为容色秀丽又性格柔弱被聂老爷收在房内,只生了洛夫人一个女儿。因为聂老爷的原配夫人生了四个儿子,洛夫人是唯一的女儿,虽然那是庶出,却也很受宠爱。
本来聂老爷是想让女儿高嫁,寻个官吏的,但是因为这女儿是庶出,婚事受了点阻碍,纵使聂家再有钱,也难以寻到顺心的。幸好聂小姐对此事并不热衷,于父母说只求人品,不求其他,聂老爷也便作罢了要寻官家的心思。
不得不说,聂小姐继承了聂老爷极其精准的投资眼光,一次陪母亲去别院小住的时候,认识了准备前往首郡赶考的大夫人的远房侄儿洛言。彼时,洛言也不过是家道中落的落魄秀才。聂小姐对父亲说自己看中了他,聂老爷请洛言来府中用饭之后,捻了捻自己的胡须,点头答应了。
于是大夫人便亲自去提亲,洛言自然是同意了。后来洛言中了举人,在息郡做了个小吏,与聂小姐成亲,小日子过得虽然不算富裕,却也甜蜜。后来,这洛言不知怎的,如行了大运一般,被官家看中,步步高升。直到坐到了郡守的位置,众人皆是感叹洛言的运到,也羡慕聂家的眼光。
洛言坐到郡守之位,却也没有动易妻的念头,与聂家夫人一直鹣鲽情深,一晃多年。
“岳父大人过世之后,两位岳母便搬到城外别院居住,夫人每月初一十五去城外庙宇进香的时候,会去探望一番。五日之前,又是十五,夫人照例出府进香,谁知道归来之后,便一直心绪不宁。三日前,莫名其妙的疯了……”洛郡守道。
随后,韩恕随着洛郡守来到后院郡守夫妇所居住的府邸。进了卧房,只见洛夫人如泥塑木雕一般的坐在榻上,一动不动。韩恕试着呼喊几声,却并没有人应答。聂夫人仿佛韩恕不存在一般。只是目光呆滞的坐着。
“怎么到了如此地步?”韩恕问洛言。
洛言摇头“问了同去的丫鬟,都说并无异样……”
“这事情,是三天前发生的?”韩恕又问。
洛言点头。“下官也询问了夫人的亲近丫鬟婆子,也并无奇怪之处,夫人忽然间,便是如此了。”
“这倒是,奇了……”韩恕在房内踱步一会。“烦请大人找人去请丁泉过来。”
雷洪道自己去就是,不消片刻,丁泉随着雷洪过来。
丁泉为洛夫人诊脉过后,也觉异样,这洛夫人的脉相也看不出什么异样,只是气血凝滞,确实是像失心疯,但是众人都知道,失心疯这种病,是绝不可能无缘无故患病或者发作的。韩恕也清楚哪怕是遗传性的隐性精神类疾病,也必须有一个触发点。听洛言道洛夫人这么多年来一直极其正常,并没有类似的事情发生,那么,这事情,可就有点耐人寻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