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韩大人,实不相瞒,下官并不清楚!”洛言道“虽然下官娶的是聂家女,但是,内人毕竟是庶出又是女儿,出嫁从夫,聂家之事,我们不便多言。只是维持亲戚关系罢了。”
韩恕点点头,洛言说的也是事实,且不说聂小姐的事情,便是洛言现在身为郡守,若是跟哪个富商巨贾家走得近了,也是要惹得闲话的。避嫌的确是必须的。
“那,聂家的内当家又是哪位夫人?既然太夫人来了别院居住,想必城内家中另有人主持。”韩恕问“可叫来询问一二。”
“是家中二嫂,下官立刻去请她来。”洛言道。
这聂家二嫂张氏三十出头,长得一张有棱角的小方脸,这类人一般品行纯良中带有一丝精明。张氏是隔壁炎郡嫁过来的,娘家做钱庄买卖,关于算计银钱。聂家大嫂虽然是聂家名义上的内当家,但是也只是官些家中的柴米,子孙教养的问题,真正能帮聂家兄弟管理银钱的,还是聂家的二嫂张氏,洛言知道韩恕绝不是想见那位大嫂,所以将二嫂请了来。
张氏与韩恕等人行礼坐定,看得出来,她虽然面色哀戚,却还能强行忍住,是个能扛住事情的女子。
“夫人,本官所问,是要知道到底何人是本案最该怀疑之人,夫人千万据实以告,莫怕连累他人。”韩恕嘱咐两句。
张氏点头称“知无不言。”
“这几年,与你家有深仇之人是谁?”
“大人,这个,真的没有!”张氏苦笑。“大人,我家并非传统生意人家,银钱所得,靠得不过是公公留下的旧产租金,偶尔也购置一些新的地皮良田用来放租而已,买卖双方都是两厢情愿的。并无纠纷。而且,这严格上来说,也算不得正路的生意,不过客商来往租赁罢了,怎会跟人结下灭门之仇的深仇大恨?”
“且,公爹在世之时,时常会跟我等儿孙辈说项,只说我家众人,当以良善修德为先,不求浮华富贵,只求踏实度日,切莫因为一时迷眼,去求那些无法驾驭的捞钱营生。我等也是听进去了,这些年来,并没有动什么过分的念头,唯一改变也便是各房各自选了一个铺面,做点些微生意,图个零用而已,并不求其他。主要盈余,还是靠租金。”张氏道。
“那么,你们几房都各自做什么生意?”韩恕问。
“大哥那一房,因嫂子娘家是做香粉出身,便也开了个胭脂铺,出的货物都是大嫂娘家自家制作的胭脂水粉,每月不过十七八两的纯利进项,十两嫂子取去家用,剩下的一点就捐给附近的育婴堂,也算做了善事。”张氏道“我家这房,也不算做买卖,因我那夫君喜欢些竹篾纸伞的活计,便开了家竹篾店,卖点灯笼纸伞竹筐什么的,有时候生意好,也不过二十五六两的进项,存下一些,剩下的,交由夫君,与外边的朋友吃吃喝喝也就算了。至于三弟四弟,两人合了店铺,开了个医馆,请了名医坐堂,他们俱是喜欢医术,也算一边学习,一边挣些药钱。只是这医馆时常免去一些穷苦人家的药钱,每月进项并不多,纯利也就七八两,偶尔还要贴点,想着这是积德之事,我们都无意见,偶尔月余有了结余,甚至也会并到医馆中。”
听到这里,韩恕点头,看起来,这聂家的确是忠厚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