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大夫进来,与韩恕施礼坐下。
“这个……”梁大夫听了韩恕的话,皱着眉想了许久,忽然长叹一声“也就此人了!”
“何人?”韩恕问。
“大人不知,咱们息郡南郊,有一个药草农人,名唤胡四,与老朽家也算世代交好,老朽家医馆使用的药物俱是从他家供应而来。这胡老汉有三个儿子。长子次子都极为老实本分,守着家里的药田辛苦耕作为生。唯这小儿子,不分。他与两位兄长不同,不喜欢那些普通的药草,喜欢的,乃是一些毒草毒花。他手上的那一小片药田,种植的,俱是剧毒之物。开始胡老汉也是管管,后来发现,那些毒草毒花所得的收益也不算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父母之心,总是只在乎儿女过得好不好罢了,既然他不是作奸犯科,便也由他去。这胡小郎在种植药草上极有天赋,二十几年来,居然研究出不少息郡不适合种植的药草的种植方法,甚至连蛇骨琳这样需要独特气候的药草都被他研究出来,这在息郡也是独一份了。若说是否还有人能种植出昆仑菜,或许去问问他,应有收获。”
“原来是个植物学家。”听了梁大夫的话,韩恕暗自嘀咕。
雷洪按照梁大夫的指引去找来了胡小郎,这位胡药农年过四旬,精神有点萎靡,但是从面相上能看出来,并非作恶之人。
胡小郎听了丁泉言讲聂家之事,顿时目瞪口呆。随即立刻道“大人所猜测不错,小人的确在培育昆仑菜。”
“可成功了?”韩恕问。
胡小郎摇头。“不曾,小人试过很多方法,这昆仑菜就是不能生长,现在还在陆续研究,却没有一棵长成。”
“你那里,是只有昆仑菜的种子?”韩恕问。
“只有种子,那些幼苗,离了福郡水土,立刻枯萎。小人根本不能将幼苗带出福郡,只能托人找了种子。”胡小郎道。
“不对,有长出来的!”就在双方谈话的时候,一个声音传来,他们本在院中,扭头一看,是个山羊胡须的老者,韩恕请老者过来,方才知道,他是聂家请的账房先生周宁。
“周掌柜如何知道有长出来的?”韩恕与胡小郎都很纳闷。
原来,这几日是聂家收租的日子,出了这事,但是租金也还是要收,好在周掌柜十分能干,众铺面的掌柜知道聂家之事,也没有拖欠租金的。齐齐交了。周掌柜纵使知道张氏身在困顿,但是银钱还是要处理的,于是捧了账本专程赶来让张氏过目签章好将银钱的调度整理齐备。
张氏信任周掌柜,便很快处置好,周掌柜便要赶回去。却无意间听说张氏他们是中了昆仑菜的毒,他知道有这么种毒药,却不知道这玩意到底长什么样子,直到路过庭院遇到李福清正在跟苏敏展示昆仑菜的图样,周掌柜忽然想起了,曾经在什么地方见到过这玩意!
“在什么地方见过?”韩恕等人异口同声。
“城西元宝钱庄的金库看守王瑞信家。”周掌柜道“不,不是家,是王瑞信摆在金库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