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四也见过李老爷的这位外宅,是个妖娆肤浅的女子,且身份尴尬,于这样的女子搅在一起,怕是难有好下场。
“一品,现下药行这个差事,虽然比上不足,但是到底比下有余,你是在没有必要冒这样的风险啊,万一东窗事发,没得好果子吃!不说面子里子,便是今后名声也要赔进去……”聂四苦口婆心的劝说道“女子哪里找不到,何苦要找这种会留下无数麻烦的呢!”
“你也知道,咱们这个处境,要出头,需要猴年马月去,我是实在熬不住,等不得,也不想等了!”朱一品喝了一杯酒,说“你当我是看中那女子?呸,我是看中她能帮我发家致富!”
“怎么说?”聂四有些惊讶。
“那女子深得李家掌柜的喜爱,李家凭借什么发家,无非就是昆仑菜的炮制秘方!只要我得到秘方,或卖,或自己开店,哪一样不必看人眼色吃饭要强许多!”朱一品道。“我已经哄得那女子愿意和我私奔了,她说她定会设法帮我拿到李家老爷炮制昆仑菜的秘方,那个时候,我就好了……”
聂四听了,左右觉得这事并不靠谱,还想劝劝,朱一品却因为酒醉而倒头大睡,第二日,他又不见了。中秋之后,是昆仑菜出货的旺季,聂四一时没有时间去管朱一品的时候,成天在药行忙着。
直到忙完之后,还想找朱一品聊聊,却发现,朱一品这个人宛如人间蒸发一般!
他找了好几日,也渺无踪迹。心内发急。正好邻居一个闲汉过来,这个闲汉的婆娘曾经难产,他手头无钱,请不起大夫,还是聂四拿了二两银子出来,帮他渡过难关,故而对聂四一直心存感激。
听了聂四的话,便出了主意,原来,江湖上有一种包打听的帮派,只要出钱,找人不再话下,朱一品就是个平民百姓,找他,用不着花多少银钱。正好闲汉也有朋友在这个帮派里,还能拿个优惠价。
聂四听了,终于还是花了三两银子去询问朱一品的踪迹。他总觉得,似乎要出什么事。
那帮派接了买卖,立刻行动,两天不到,就给聂四递了消息,朱一品现在在城外李家药田的一个宅子的柴房内!
聂四赶忙赶到城外,却知道不能声张,没有冒进,只是趁着夜色偷偷潜入,柴房被落了锁,一个老人看守着,聂四在药行工作多年,也通了药理,来这里之前,拿了些防身的东西,取了些迷魂烟将老者迷翻,找到钥匙开了门,却见了极其残忍的一幕,那朱一品被打断手脚,剜去双目,躺在柴垛,奄奄一息。
聂四赶紧上去,朱一品听声音知道是聂四,方才用尽力气对他言讲,自己与那李家妾侍得了昆仑菜的炮制秘方,想要远走高飞,被李家发现,那妾侍被沉了井,李家暂时没有制死他,就是因为他将秘方藏了起来。他咬死不说,才暂时留下性命。
聂四要带他走,却被他制止,只说自己命不久矣,活下来也是受罪,不如就这样去了,这世上,他只信任聂四一人,所以,他将藏秘方和那妾侍的一点私房钱的地方告诉聂四,要求只一个,便是让聂四想办法来为他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