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纪被侍女搀扶着坐到软塌上,软塌旁边是一整块水晶制成的穿衣镜。风纪可以透过镜子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总之是,不成样子!她硬朗了三十年,今天镜中这个女子之“娘气”,几乎在挑战她的心理极限。但是为了家族,为了亲人,她又不能不忍下这口气!
她是想过有个实权人物起了要对付她的心,总觉得不过是陛下想遏制风家而已,谁知道,居然是起了这个心思?她绝不认为自己有这个实力能迷惑宋连城,只是觉着,自己一脚踏入了一个让她颤抖的局中。
前半生戎马,后半生,恐怕更要劳心了。想到这里,不由得苦笑。
宋连城来到寝殿,见到正盘膝坐在榻上的风纪,笑了。
“韩恕跟你说了什么?”宋连城坐到一旁的椅上,问。
“听话。”风纪想想,对宋连城说“就这俩字。”
“那你觉得呢?”宋连城笑了,端了一个盘子过来,里面是风纪最喜欢的烧鸡。不过是切好的。
风纪刚想伸手,忽然想到什么,讪讪的收回手。
“无妨。”宋连城笑道,他的笑容极其温柔,让人看得无比舒服。
“陛下,韩大人还说过,陛下有令,坚决遵从,不可违逆,所以,陛下有何吩咐,尽管明言,微臣……臣妾无不从命。”风纪道。
“很好,你把自己当臣子就好,不必当自己是其他身份,朕也不会苛责与你。半月之后,皇后会归天,朕会让你主力六宫之事,朕希望看到的是,朕的朝堂后宫,完全分开。”宋连城道。
“遵旨!”风纪起身跪下,道。
“大人,你是说,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宋连城一手炮制的?”丁泉问韩恕。
韩恕点点头,又叹了一口气,双手紧紧抓住袍角,身体轻微的颤抖着。
“大人,你……”丁泉见到韩恕的样子,很疑惑,这个表现,很像恐惧。
“没什么,宋连城一向不喜欢结党营私,在这一点上,他比明帝陛下更甚,所以,他需要一个完全不懂后宫规矩的皇后来帮他处理后宫与前朝的结党营私问题。风纪,无疑是一个非常非常合适的对象,出身将门,家族位高权重,自己也是战功赫赫,多有功劳,哪怕做错了事,宋连城原则上也不能苛责……”
“那,当今皇后怎么办?”丁泉无意提了一句,却又觉得多余,不由得苦笑一下。
“我担心的,是另外一件事啊!”韩恕面色有些苍白,低声道。
“什么?”
丁泉既问,韩恕却不答了,只是站起身来,推开窗,看向天空那一轮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