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仁康，李福清，陈震，当年都曾在华郡的青云书院求学，是同届同窗。亦是好友。

自从周仁病之后，李福清和陈震一直对他颇为关心，十分照顾，李福清虽然不能常来宜郡，却也总是写信或者托人送药与周仁康，而陈震每每回来探亲，也要带些东西给朱仁康，同窗到这个份上，算是颇为讲义气了。

周仁康收下陈震的礼物，与他寒暄两句，陈震知道韩恕来找周仁康必有要事，自己还是不要随便打扰为上，只说过两日再来拜访，便告辞而去。

周仁康正好在和韩恕谈论一些代数问题，韩恕发现周仁康不是一般的聪明，韩恕的数学实在不咋地，但是依赖文科生的长处，记性甚好，还记着一些公式之类，他简明扼要的提了一下，周仁康竟然能立刻化作自己可以看懂的计算方式，当真让韩恕惊讶到极点，这周仁康，是绝对的数学天才，毋庸置疑！

这一次，韩恕回府邸的时间非常晚，还是丁泉特地过去接的，回来之后，苏敏立刻去准备金疮药纱布之类，韩恕受了伤！

其实韩恕的伤并不重，只是挨了几拳，被挠了几下而已，伤在脖颈与左肩。自然是周仁康的手笔，却也不能怪他，毕竟，周仁康发病之后，意识模糊不清，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绝对不能怪他。

韩恕当初在社区工作的时候，社区里也有几个精神病患者，他们也是如此，并未发病的时候，一切尚算正常，但是一旦发病，必须牢牢看护，否则什么可怕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故而，韩恕并未怪周仁康。

说起今天，却也很是让韩恕意外，韩恕于周仁康谈得投机，周仁康用韩恕提点的一些公式进行了数学的简化验算，收获颇丰，跟韩恕告罪一声，开始记录，请韩恕自行去翻看一下书房的书籍解闷。

他这里也有不少，有一些是陈震赠送的，有一些是周仁康自己买来解闷的，韩恕也有不少没看过，于是拿了一本来看。

看久了，自然有点无聊，放下书准备找茶喝，却无意中看到周仁康书桌上有本经书，韩恕拿茶的时候不小心碰了一下，因怕被水浸湿，他赶紧将经书拿了起来。

细看无恙，方才放下。

却从书中掉落了一张叠着的纸张。

韩恕有点纳闷，打开一看，居然是一张“成绩单”，看样子，是周仁康当年科举时候的东西。

这海国科举与现代颇为相像，虽然不是百分之，却也是用甲乙丙丁来计分，最后给考生一个“成绩单”，让他们可以直观的看到自己的不足。

周仁康这个成绩单，直观的表现出了他各方面都非常不足！甚至他最精通的数术，只得了个丙等末级，俗称“勉强及格”。

这个成绩，韩恕非常纳闷，他也曾看过一次海国的科举试卷，数术方面，不是特别困难，至少跟周仁康的水平相比，绝对是轻松拿下，这个成绩，难道是因为周仁康在科举那天过度紧张发挥失常？

谁想到，就在此时，周仁康无意抬头，看到韩恕拿着他的那张“成绩单”，顿时一口气上来堵住心口，瞬间发病，嗷的一声扑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