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只是雪山,因为云彩和雪被的折射才形成如此奇怪的风景,你如果要去那里住可要记得多带些棉袄。”
“你讨厌。”
“我就想跟我喜欢的人一起……”张凝萌还没说完,哇地一声又吐出一口黑血,她用尽全力死死抱住林问归,可林问归却感觉她的力气还不如一只鸡一样大。
她将美丽骄傲的头埋进他的胸膛,轻声说:“我好怕,好怕我等不到天山雪莲,好怕你离开我。在这个世界上我无依无靠……只有你了……答应我别离开我。至少今晚要一直一直跟我在一起,如果我要死了,我还有些事情要问你……如果我熬过了今晚,你再去找天目天麻也不迟。”
“我答应你。”林问归一掀大被将自己和张凝萌卷在一起,两人一起望着窗外云卷云舒日落月出星河密布,直到东方破晓,张凝萌这才缓缓睡去,眼角还带着一滴庆幸而幸福的泪水。
“你好好在这里等我。”林问归用极轻的声音说道,“你会没事的,我用我的性命做保证。”
“上穷碧落下黄泉,我也为你找来天目天麻!”
林问归径直出了天目镇,取道天目山。一路上小贩当道,熙熙攘攘,热闹非凡。三三两两的人儿成群结队都向天目山进发,有拿刀的、拿鞭的、拿剑的,林林总总各式兵器;有青年龙行虎步,气势不凡,女子长发及腰,婀娜多姿,洋洋洒洒多方才俊;更有卖刀剑的、卖大力丸的、卖千里骏马的,纷纷扰扰多种多样。
林问归全都置之不理,展开“逍遥游”身法飘然而去,留下众人一地惊叹。
“这少年轻功竟然如此精妙?”
“嘿嘿……我可听说天下第一神偷曲迎风也在附近,论轻功这小儿可是班门弄斧了。”
日上三竿,林问归已经在天目山脚逛了一圈。这里到处都是像他这样寻找天目天麻的江湖人士,有人挖地三尺毫无所获,林问归看一眼就走了。
此地,不该还有天麻,他决定往山顶上走。
天目山的晚上很静,就连山中的猛兽都不敢出来觅食,很多杀人越货,就地埋尸的罪恶行径就在夜晚的天目山中盛行。随便到山里逛一逛都有可能碰到别人正在毁尸灭迹,徒添了不好的因果。
渐渐地,在天目镇里形成一条默认的规则,那就是“天黑不上山,天亮不下山”。
可惜林问归初来乍到,又是孤身一人,哪里会懂?他只知道一个劲地往人少的地方寻找,却没有发觉天色逐渐暗了下来。
罪恶的灵魂在天目山的黑暗当中蠢蠢欲动。
林问归在山林间穿梭,他已经一天没有进食了,一双肉腿早就跑到麻木,整个人的精神状态极度萎靡。可从进山以来,他连天目天麻的影子都未曾见到。
好不容易从一位看似憨厚的老人手中花大价钱买了一份天目山天麻分布图,到了地点一看,哪里还有一棵天麻?这块地方连地皮都被人家挖走了,只留下一个巨坑!
穿过一片灌木丛,林问归发现了一块营地,他径直走了出去,对篝火旁正在啃着一根火腿的两人拱手说道:“两位美髯公,在下在天目山中寻天麻已久,体乏神困,可否借你们的营地休息一晚,明日一早便走。这里有些银两是孝敬两位美髯公大人的。”
这两个人长相极为相似,而且都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刻意蓄的长胡子直直拖到了肚皮。
他们听到林问归说他们是“美髯公”,顿时心花怒放,其中看起来较为年幼的那位笑嘻嘻地对另一位说道:“这小娃子说的有点道理,而且挺会做人的。我们不应该这么吝啬,让他休息一晚又如何。”
“弟弟说的在理,为兄也是这么认为的。”另一位所谓的“美髯公”点头说道。
年轻的那位就朝林问归点头说:“你自己随便找个地方休息吧。记得要好好休息哦,小娃子别到处乱跑。”
说完他又幽幽地补了一句:“这山里可不太平,到处都是吃人的山精鬼魅。”
“弟弟说的在理,为兄也是这么认为的。”另一位“美髯公”郑重其事地对林问归点头说道。
“既然两位兄台好意,在下就安安静静地歇息吧。还不知道两位兄台的美称?”
“我叫胡一,这位是我的哥哥胡二。”年轻的那位“美髯公”,也就是胡一自我介绍道。
“这该如何解释?怎么兄长倒变成了胡二,弟弟倒变成了胡一?”林问归笑了,这对兄弟的名字这么有趣的吗?
“你有所不知,早年我们兄弟二人有过一场比试,约定好谁赢了谁就取走哥哥的名字,谁输了谁就拿下弟弟的名字。”胡一解释道。
“看来是兄台你技高一筹。”
“这倒不是,哥哥比我学艺多两年,我自然是比不过他的。”胡一得意洋洋地停住不说,就是要等林问归发问。
“那这名字是?”
“我比不过哥哥,可我又不甘心拿不到‘胡一’这个名字,所以我假意奉承哥哥,在哥哥喝的酒水里下了剧毒把他毒傻了。然后我告诉他我才是胡一,而他叫做胡二。”
胡一仰天大笑,眉须飞舞:“这下弟弟叫做胡一,哥哥叫做胡二,可真是有趣得紧。你说是不是啊小兄弟。”
“弟弟说的在理,为兄也是这么认为的。”兄长胡二傻愣愣地说道。
林问归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