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对她的出处有所怀疑,但陈秋净也不甚在意。
她自个儿不就是外来的吗?
本质上,不过就是个孤魂野鬼罢了,谁也不用猜忌谁。
瞅见秀姨紧张的目光,陈秋净豁然一笑,将那木牌子挂在了家门口。
“秀姨的字儿真好看,您闲着没事可以教二丫读书人字,我也能省了不少心。”
看她没有什么要问的,秀姨顿时松了口气,笑着点头。
“好啊,反正我一个人在家也没事。”
到了中午,陈秋净匆匆吃了饭就上工去了。
搬了家,陈玉汉的心也妥帖了,父女俩一块坐着驴车往城里赶,一路上说了不少话。
对于陈秋净的女扮男装,当爹的也没说什么。
他深知在外讨生活的不易,世人对女子又多有苛刻,便随她便了。
看到女儿进了安和堂,陈玉汉这才离开。
现在脱离了爹娘的掌控,他只希望一家和乐,孩子们平安健康就好。
上工的第二天就请假,陈秋净心里过意不去,干活自然卖力。
看她将到处都打扫干净了,虎子倒是犯了难。
“你都把活做了,我要做什么?”
尴尬的看向四周,陈秋净指向后院,“不然,你去大一桶水?”
下午只来了两个病人,陈秋净认真的站在旁边,将孙大夫的话都记在心里,甚至有很多话都让她恍然大悟。
虽然只是小病,可是要注意的地方颇多,甚至,通过询问也能知道病人还有何处的病症,一同医治便是再好不过。
就连方子,都是斟酌再斟酌才下笔。
闲暇时,陈秋净便琢磨着孙大夫开的方子,医书更是不离手。
站在后堂的孙怀义,望着心无旁骛琢磨方子的陈秋净,眸中闪烁着满意的神色。
他开医馆多年,但遇上这么有天分的孩子,还是头一遭。
而且他有种直觉,这孩子的医术,不比他差,但是在某些方面,却又懵懂不知。
眼看一辆马车停在门前,一名贵人打扮下了马车,孙大夫刚要上前,却看到那人径直往陈秋净而去,立刻停下了脚步。
正琢磨方子的陈秋净,视线忽然被人挡住了,不免有些烦躁。
“虎子,别闹了,再闹,我就不给你买绿豆糕了。”
待眼前纸张挪开了,瞧见于景明的面容,陈秋净顿时弹跳而起。
“明公子,你怎么来了?”
将纸张放了下来,于景明淡然一笑。
“我出门见个朋友,在车上随便一瞧,便瞧见你在这儿了。”
起初以为看错了人,回来却还看到了她,于景明便下车来打个招呼。
“几日不见,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现在是孙大夫的学徒。”陈秋净笑着从下面拿起了软枕,指向一旁的桌子,“既然遇到了,就帮你瞧瞧身子如何了。”
觑着她手里的软枕,于景明顿时低笑出声。
“好像每次遇到你,总是在把脉。”
闻言,陈秋净觑了眼他披散的青丝。
“好像每次遇到你,你总是散着发。”
散着发,比较好看吗?
她并不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