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欢。
看到他手里的手札,昼夜倏然垂首。
“这本手札是世子您亲手做的,想来,姑娘应该会喜欢。”
从小到大,世子亲手做东西赠与他人的机会寥寥无几,而今竟亲手做了本手札。
由此看来,那个陈秋净,不再是单纯的大夫了。
深眸凝望着手札,于景明浅浅的笑开了。
“希望如此。”
她若是喜欢,他心里的愧疚,方能少了许多。
就在此时,流光手持一封书信快步而来,神色透着些许慌张。
“世子,侯府来信了。”
侯府?
伸手接过信件,甩开信纸,当看到上面的内容时,于景明的瞳孔瞬间蒙上一层阴冷,直接放在烛火上烧掉。
“秦嬷嬷刚死,便有人迫不及待要来监视我了。”
一手放于身后,浑厚的上位者气息勃然绽放,冷眸瞥向一旁的流光。
“将客房收拾出来,咱们的刘嬷嬷,不日将会前来小住几日。”
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于景明本想等他回京时再收拾了那个老家伙,没成想,人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左相到底是有多迫不及待,想要让他死。
提起刘嬷嬷,昼夜目光瞬间一沉,凛然杀气透了出来。
“世子,不如,让我半路截杀了她,也省得我们虚与委蛇。”
该死的老奴,死不足惜!
“若是杀了她,还有谁替我跟左相汇报消息?”
对付敌人最好的方法,就是麻痹他,由此才能有可乘之机。
左相不是一直想知道他的消息吗?
那就给他这个机会,至于病情如何,也只有自个儿心里清楚就成了,其余的,不过是做给外人瞧得。
想起与自己周迅多年的左相,于景明不由得淡然一笑。
“看来,我的这本手札,得尽快送出去了。”
有个小忙,还需要陈秋净来帮他。
时至今日,于景明才真正体会到,身边有个懂医会毒的人,是有多么重要。
否则,他又何至于遭受多年的折磨?!
自于景明走后,陈秋净一直在找她的那本手札,可是安和堂里里外外都找遍了,也不见它的踪影。
那里面可是陈秋净多时的心血,所有心得都记录在案。
难不成,是忘在家里了?
寻找了多日,也不见手札的踪迹,陈秋净做事都有些提不起精神,总是想着那本手札。
丢了着实可惜。
瞧出了陈秋净的魂不守舍,孙怀义直接将一本手札甩在了她的面前。
“这本是我当学徒时的手札,你闲来无事可以瞧瞧,或许,对你的医术有所帮助。”
怔怔瞧着孙大夫冷淡的面容,陈秋净顿时笑开。
“多谢师傅!”
“呿,你现在只是学徒,还没资格喊师傅,凭你的医术,多练两年再喊我师傅吧!”
撂下一番话,孙怀义径自走向后堂。
谁也没有看到,步入后堂时,孙大夫面上的灿烂笑容。
或许,有这么个徒弟,也不算是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