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起帘子快速跳下马车,陈秋净猛然回头看向昼夜。
眸子在黑暗中闪烁着冷光,“三日后来找我,我会将东西交给你,至于明净斋,我就不去了。”
去多了,恶心。
昼夜刚要说话,人就已经走远了。
回想着她冷冽的目光,昼夜颇有些奇怪。
好端端的,谁招她惹她了?
回去的路上,听着马车内一阵响动,不由停车一探究竟,从车内拿出了那本手札,昼夜想了想,便带了回去。
望见放在眼前的手札,于景明眸子一暗。
“她让你拿回来的?”
“是姑娘落下来的。”
闻言,于景明淡笑一声,抚摸着手札的封皮。
“她是故意落下来的,之前那本手札的事,她知道了。”
晓得了?
昼夜一愣,“可是,她未曾言语过一句。”
这便是她的厉害之处了,不动声色,却将一切尽收眼底。
“在我送她手札的时候,就暴露了。”
“那……”
于景明缓缓起身,拿着手札坐在书桌之后。
“日后再送吧。”
眼下正在气头上,自是不会收的。
回去的陈秋净,一夜未睡,脑子里只想着于景明和手札的事儿。
有钱人家的大少爷就是不一样,看起来斯斯文文,却也做贼一样的勾当!
告诉她不留档案便成了,何至于整本都毁了去。
哪怕再平易近人,在这个世界里,到底是尊卑有别。
这个念头一生出来,陈秋净心口有些闷。
不知为何,想起于景明来,便觉得心疼,是那种一抽一抽的疼。
好似,有什么割舍不下似的。
毫不意外,次日起床的时候,陈秋净盯着一双黑眼圈,跟国宝没两样。
恰好孙大夫进药回来,一进门,被吓了一跳,定睛一瞧,这才缓了一口气。
“你这眼睛是怎么回事?”
“没事,就是昨夜没睡好。”
咬牙启齿的说着,心底将于景明骂上了好几百遍。
该死的于景明!
将药都抬了进去,在后院摊开晾晒,孙怀义就回屋睡觉歇息去了。
赶了一夜的路,实在是太过疲乏。
毫无意外,又是陈秋净坐堂问诊,只是今儿个她要忙一些,要给于景明制药,还得顾着前后。
等整理好了药材,陈秋净这才走到前堂,用巾子掸去衣袍上的灰尘,准备开始称药制药。
一杯茶还没喝完,一个蓬头垢面的女子就跑了进来,直接撞翻了茶碗,躲在了她的身后。
随后,一波大人又闯了进来,手里都带着家伙什,直逼身后的女子。
左右三番要让开,身后就是躲在她身后不出来,陈秋净不耐烦了。
“不管你和她什么关系,今儿个都得把人交出来!”
瞧着一个个手持棍棒,陈秋净心里也发怵,瞧向身后的女子。
“姑娘,你可别害我,快些出来吧。”
听着熟悉的嗓音,身后女子倏然一愣,缓缓抬头。
当看清陈秋净面容时,女子瞬间双眼发亮,连忙撩起头发,显露出真实面容。
“我的好侄女!可让婶娘我好找啊!”
婶娘?!
她何时多了个婶娘,怎的自己不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