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昼夜所说,这几日她一直都得住在明净斋,直到刘嬷嬷的疑心消除。
疑心消除?
怕是他们得眼睁睁看着于景明死了,才能放心吧。
忙碌了一天,陈秋净一进屋便躺在了床上不想动弹。
凭什么?
她为自家的事操心就得了,为什么还得操心于景明的事儿?
是闲的蛋疼吗?
如此一想,心里越发不平衡,一个鲤鱼打挺就坐了起来,想了一会,终于找着了一个理由。
银子,对,都是为了银子!
帮他解决了这个大麻烦,除了尾款,自个儿定然要好好讹他一大笔的银子!
想了好一会儿,陈秋净下床倒水喝,倏然被桌边的人给吓了一跳。
“你何时进来的?”
瞧着她受惊的样子,于景明若无其事的喝着茶。
“方才我敲过门了,怕是你想事情太过出神,没听到吧。”
“哦。”
想到他毁了手札,陈秋净脸色瞬间冷淡了起来,抬手为自己倒了一杯茶,距离他远远的。
“你来做什么?”
见她神色如此冷淡,于景明眸中浮现一抹落寞,“我来是告诉你,小心刘嬷嬷一行人。”
“知道了,多谢。”
瞥见她眸中一如既往的冷淡,深深叹了口气,于景明从嗓子里挤出了几个字。
“还有,抱歉。”
听到抱歉二字,陈秋净这才放下杯盏,意味深长的看向他。
“您是公子,有什么事情需要跟我这个村姑致歉的。”
听听,多么酸的话,若是她没生气,于景明是决然不会相信的,也更证明了,她早就知道手札是自己毁了的。
“我说的是手札。”
浅浅的叹了口气,于景明抬头望向她。
罢了,既然都已经道歉了,还有什么是不能说的?
“你的手札,是我让昼夜给毁了,对此,我深感抱歉。”
将之前被她退出来的手札放到桌上,“这份礼物,还请你务必收下,算是,表达我的一份歉意。”
瞥了眼那本手札,瞧见他眸中的真诚,陈秋净却还是并未收下。
“若是毁去整本手札才能让你放心的话,那我无话可说。”
像他们这样的人,疑心病太重,唯有让自己放心,才能睡得着觉。
拿起那本手札,陈秋净瞧着封面上的图案,再看向对面的他。
“这封面上的图案,倒是别致。”
“我亲手刻的,喜欢吗?”
诧异的看向封面,当即凑到烛火前认真查看,一刀一刻很是精准,瞧得出是有些许功力的。
“当真没瞧出来,原来公子还有这等手艺。”
好的雕版可不是谁都能做的,他的这个显然已属上乘。
“若是拿出去卖,能值不少银子吧?”
肯定很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