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医院中,秦簌簌已经醒转了过来。
徐惠芬砸那一下丝毫没留力气,她睁开眼时只觉额头痛的厉害,稍一动作便觉一阵天旋地转,下一秒便被人按躺了回去,带着疼惜的声音响起来:“医生说会有点轻微脑震荡的症状,先躺着别动。”
这声音像是一缕阳光,秦簌簌只觉满脑子的昏沉眩晕都被驱赶得尖叫着逃走,她定睛看向面前的人,面上是掩不住的惊喜:“哥!你怎么”
她本想问秦风煜怎么突然好转了,话出口才发觉对方是坐在轮椅上的,不过这也已经比刚开始只能躺在床上好多了,被人按着只能躺在床上,她干脆抓住自家哥哥的手,笑问:“你怎么下床来了?医生同意了吗?你昏迷了那么久,是不是要先静养一段时间才能活动啊?”
一连串的问题无一不带着关心,秦风煜捏了捏自家妹妹的脸颊,打趣道:“哥能这么快下床,还要多亏了我们簌簌呢。”
“怎么……”
秦簌簌先是不解,转瞬却被额头上的钝痛提醒明白了过来她当时一时不察被击中了头部,想也知道是什么样子,哥哥昏迷的时候也就算了,现在醒了过来,怎么可能干躺在床上等结果?
想到徐惠芬,兄妹俩之间的气氛登时沉了许多。
半晌,还是秦风煜先开了口:“刚才的事,跟我说说吧。”
以前妹妹受了多少委屈想必也不会告诉他,那便从这一件事开始,他不会再让妹妹一个人面对那些豺狼了。
秦簌簌本还想尽量瞒着,谁知道徐惠芬直接闹到了哥哥病床前,如今是不说都不行了,她只能尽量淡化,故作轻描淡写的道:“还不都是舅妈,你也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啊,不过这次没欺负成我,反而落到了她亲闺女头上……”
“是他们之前说的沈家那人?她是要强行把你送到沈家?”
秦风煜突如其来一句话让秦簌簌懵了一瞬,随后才哭笑不得道:“不是啦哥,是……”她本想说是顾家,又怕更让哥哥担心,临了又转了话头,“说起来这次还是沈先生及时出现救了我呢。”
秦风煜先入为主,对这个被徐惠芬强塞过来的妹夫印象低到了谷底,这会儿听到还有些不相信:“他怎么会出现的那么及时?你见过他了?正好,去跟他说清楚把婚退了,有什么事哥哥替你担着。”
“我……”
秦簌簌有些结舌,说起来,她被沈惊鸿几句话就拐去把证领了,这事儿可还没跟哥哥说过呢。
秦风煜本就护短,何况这会儿正是自责的时候,见妹妹一脸难言只当是受了委屈还不敢说,登时就对那姓沈的冒起了三丈火气,还得强压着火安慰妹妹:“哥在呢,以后有事别自己憋着,我们簌簌还是个小姑娘呢。”
“哥”秦簌簌有些不好意思,又觉一阵鼻酸,尾音都带了些哽咽。
从哥哥出事时起所有的担子便都压在了她肩上,如今被哥哥哄着,一直绷着的神经放松下来,委屈便也悄悄漫了出来。
这也让她一开始想瞒着的念头烟消云散,这毕竟是她哥,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他们都是最亲的人,想来这件事他也能理解。
深吸口气稍稍定了神,秦簌簌还是开了口:“哥,我跟沈惊鸿就是那位沈先生,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