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讪笑着:“儿子!家里哪有福利院里好呀!”
夷则想到那福利院的生活,脸上写满了恐惧:“不,爸爸,家里好。”
男人急了,一巴掌挥了过来:“小兔崽子,你敢回家试试?你……啊!”
他杀猪般地尖叫了起来,那一巴掌挥下来的瞬间,阮卿卿提刀迎了上去,他一巴掌挥在了刀刃上,刀刃很钝,但是他的手却断了三根手指。
他惨号着,却不敢扑上来。
“你看。”阮卿卿捡起那几根手指,摆到他的面前:“你的手指断了,打不了牌了。”
那个男人恐惧地后退。
阮卿卿口气温和无比:“所以现在能带儿子回家了吗?”
男人拼命点头。
阮卿卿满意地笑了。
夷则慢慢地走过去,握住了男人的衣角。男人不敢再多说一句,拉着夷则快步走出了棋牌室。
阮卿卿环顾了一圈,最终厌恶地皱了皱眉头,也走出了门去。
棋牌室在她走出门去的那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带幼小的夷则的身影。
她站在一片黑暗中沉默。
突然抬手打了自己一个耳光。
她好像明白了当初十五岁的夷则给她发那些她想看的照片时候的心情了。那隐忍的表情并不是她以为的给爱人展示自己时候的害羞。
而是恐惧。
被黑暗和地狱吞噬的恐惧。
阮卿卿醒来的时候,脸色有些古怪。
她趴了一夜,半边身体都麻木了,动一下脖子就咔咔作响,夷则就是在她松开握住他的手,然后活动身体的咔咔声中,睁开了眼睛。
虽然长久以来不良的生活磨灭了他身上那少年时期的惊艳,但那纤长的睫毛,和刚刚睡醒时候朦胧迷茫的眼神,却一如当年一般清丽。
阮卿卿几乎再一次被他迷住,忍不住伸手对着他的脸抚去。
夷则看向那只手,目光渐渐清醒。
阮卿卿的手被那清醒的目光冻在半空,在那空中僵立了半晌,然后尴尬地划拉一下,搞笑地挥了挥:“你醒啦?”
夷则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她脸上的笑容便跟那只手一样,僵住了。
“你怎么做到的?”他问。
“什么?”阮卿卿道。
“我的梦里面,是你吧?”他声音平板地开口:“你怎么做到的?”
“你是怪物吗?或者是妖怪?”
“巫婆??”
“通灵者?”
阮卿卿在他一个接一个的段落中慢慢地摆出个疑惑的表情,然后伸手去摸对方的脑袋:“你没事吧??”
她回手探了探自己的额头:“也不烧啊!!!怎么说起了胡话??”
夷则突然一把抓住了她的衣领,在她的尖叫声中猛然将她拽向自己:“别装模作样了!是你!!我梦里面见到的那个女人就是你???”
卧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