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卿卿吸了吸鼻子,小声道:“愿意。”
“大声点。”
“愿意!”
男警官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过脸问女警官:“录音了吗?”
女警官答道:“录音了。”
男警官拿起对讲机:“把证据打印一份送过来。”
他放下对讲机,对着阮卿卿:“你说你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学的还是法律专业,怎么能做出这样知法犯法的事情来呢?”
阮卿卿麻木地看着他。
门再次被有节奏地敲响后,那个年轻的警员捧着材料走了进来,他身材依旧诱人,年轻的面孔上满是正直的神情。
然这一次阮卿卿没有看他。
她甚至没有注意到有人进来。
她用拷住的手捂着面孔蜷缩在审讯椅上,像失去水分的仙人掌。
“这是你父亲提供的材料。”男警官站了起来,把那一叠照片放在阮卿卿身上:“这些都是从你房间里面找出来的,还有一些存在你的硬盘里面,只是部分资料,你看看,是你拍的吗?”
阮卿卿的目光慢慢地落在最上面那张照片上。
向慎抱着一只半人高的芭蕾兔星黛露,纤长的睫毛微垂,奶白的小脸被兔耳朵遮住半边,看上去比他怀里的芭蕾兔更无辜纯洁。
但这只是阮卿卿的抓拍,实际上,对方从接过爱慕者赠送到将它扔到十米外的垃圾桶都一直面无表情,微垂睫毛那一瞬间不过是微风迷了眼。
“你可以多看看其他照片。”男警官提示道:“我们还发现许多照片都是在你所管辖的那栋宿舍楼下的花坛偷拍的。”
他的笔敲击在桌面上:“你拍摄的许多私密照显然已经侵犯了公民的隐私。而且证明了你关注向慎很久了。”
“他很好看。”
阮卿卿突然道。
“好看也不是你偷拍人家侵犯隐私的理由啊!”男警官提高了声音,他站了起来,双手叉腰在审讯室踱步,看着阮卿卿道:“你的父亲是大的教授,你知道他将这些证据交给我们的时候,有多羞愧吗?!”
阮卿卿梗着脖子嗤笑一声:“他羞愧什么?”
男警官双手拍在审讯桌上气笑了:“羞愧什么?要我将你父亲的原话说出来吗?他一路跟我们道歉,跟所里的每一个人道歉,说他管教不严,家门不幸。说对不起人家学生,我听说他甚至已经跟学校申请辞职!打算带着你的母亲去医院照顾被伤害人!以便得到被伤害人家属的谅解!”
“他们会谅解个屁!”阮卿卿听得脑海中的委屈炸裂,:“他们就是想逼我认罪!”
可惜她爸爸还傻到以为人家只是单纯地因为孩子受伤而报案。
他们根本不在乎向慎!
他们在乎的是不配合冥婚的阮卿卿是不是得到足够的教训!
“爸爸……”阮卿卿喃喃念叨着,猛然抬起头来:“他为什么就不相信我呢!”
“相信你什么?”男警官回到审讯桌后坐了下来:“你一直不肯说5月8日晚上你做了什么,你让别人怎么相信你?”
“我什么也没做!!”阮卿卿大喊道:“我只是”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但两个警官已经相视一眼,知道缺口即将打开,于是异口同声地逼问道:“只是什么?”
阮卿卿颓然地后坐:“我只是跟踪了他。”
她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再一次回想起那一天的场景。
跟踪和偷窥并不光彩,但是如今她似乎除了坦白和相信警察会查明真相并无其他路可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