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五苦笑道:“是真的心腹,族里的堂弟。”
童虎点头道:“这样我就心安了,若我有所不测,此事还需廖兄担当。”
廖五愕然道:“你打算做什么?”
童虎道:“救朱兄。”
廖五道:“我定随行。”
童虎道:“我只是先做预判,若是我死,你就必须帮忙料理后事。”
廖五道:“没问题,只是不知道那杨任是否狠辣,已把人杀了。”
童虎摇头道:“少说也是个人质,他会尽量换回损失,且看他日后怎么做,我俩随机应变。”
次日午时,街头巷尾都已知宏城堂不闹了,要把一个叫朱灵的人斩首于廖府外,时间定在酉时。
童虎对廖五冷然道:“你看,买卖来了,就等老哥你去送……”
他差点说出“送外卖”,还好闭住了嘴。
廖五点头道:“我去吧,看他是否能当大伙面换人。”
童虎惨笑道:“廖兄,你怎么还信这种事情?”
廖五皱眉道:“出来混,何事可比信义重?”
童虎摇头道:“他们不会穷讲究,只会见利忘义。你若听我的,我来定个策略。”
廖五抱拳道:“但说无妨,我当竭尽全力。”
童虎道:“你去和他换人,说得言辞恳切,他了解你,知你不会变卦。不过当时我也在,所以人要放到我这边,而你要靠近杨任那边。当人差不多给我的时候,你就得跑。”
廖五哑口无言,脸色铁青,过了会道:“多丢人?”
童虎耸了耸肩道:“他们冤枉你,又要杀你全家,谁丢人了?”
廖五咬了咬牙,像是在下定决心。
童虎又道:“他不仁,你当然不义,何以对仇人讲究这么多?”
廖五喟然道:“可众目睽睽之下,若我这么做,堂里兄弟还能信我?”
童虎正色道:“廖兄!你该清醒了,你已不是天师道的人,更做不回宏城堂的堂主。”
廖五愕然以对,好半响,身子一颤,叹了口气道:“罢了,罢了。”
童虎道:“原本杨任便是以护法身份压你,你不服,你自然叛道,没人会相信你。你说张师君是信你,还是信他?”
廖五苦笑道:“自然是信他。”
童虎沉声道:“那就结了,从今往后你再不是他天师道的人,顾虑太多只会束手束脚,为家人惹杀身之祸。”
廖五仰天而望,喃喃道:“我帮着做了些缺德事,报应终至,上苍正欲以此感化我。我当顺势而为,重新做人,做一回堂堂正正的好儿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