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逸寒皱了皱眉,似是这话让他心有不悦,但却未多说什么,而是从怀中拿出一个药瓶。
“把它擦在脸上,能保你几日不会被晒伤。”
药瓶内的是一种黑色药膏,卓慕歌拿在手里嗅了嗅,是能隔热的凉膏,丽眸划过亮色。
日夜兼行,在五日后,总算抵达了边关枭城。
看到城门的刹那,卓慕歌只觉紧绷疼痛的身子得到了放松,这几日着实艰难,挨着雨淋日晒,连日骑行,腿根内都磨伤了。
但战事紧急,南羌兵马已到边关外,恐不出两日便要攻城,这才一路急赶。
铁骑入城,城内已遍布枭城百姓,见了为首一身银甲鹰扬虎视的江逸寒后,纷纷大喊起来。
“殿下!!殿下!!”
“将军!!”
忽起声音太大太过刺耳,吓到了卓旷,他伸着小脑袋举目四望,看着这些满眼崇拜敬慕的百姓,又扫了眼江逸寒,颇为不可思议。
“娘亲,他们都在叫将军,都是在叫大坏蛋吗?可是大坏蛋不是什么垫下吗?”卓旷小声问道,小脸鼓鼓,极是不相信江逸寒备受崇敬。
卓慕歌扫了一眼热崇的百姓,五年前的回忆再入心头,思绪顿时纷乱。
心不在焉的将手抚在卓旷头顶,她勉强笑了笑,“是啊,他是将军。”
八年前,江逸寒还未封王,但战功之高,可在人心中到了可封神的地步,八年前驱退北越后也得了个称号,不败战神,战神将军。
五年前她下山义诊,便知这方圆百里的百姓,都将江逸寒视为神人的存在,也因此,她有了好奇之心,才会逐渐对他动了心。
凝望着江逸寒挺拔酷寒的背影,卓慕歌心中百味陈杂,往事纵然已在心中沉淀多年,再忆起,仍会在心湖掀起几丝微微的涟漪,让她心烦。
待她回神之时,蓦然发觉周遭百姓看她的眼神格外怪异,指指点点。
“怎么还带了个女人?”
“还有个孩子!那女人和孩子该不会是将军的妾与……”
议论声不大,卓旷听到了,他不满嘟起嘴双手环胸,咕哝着,“我才不是大坏蛋的孩子,娘亲也不会嫁给大坏蛋,尽会胡说八道。”
说着,又扭头睁大了清澈水眸盯着她,“娘亲最喜欢我,不会喜欢大坏蛋的,是不是?”
“当然,娘只喜欢旷儿。”卓慕歌浅笑着点了点他的鼻尖。
眸子轻抬,却发觉江逸寒的马快了些许,背影萧肃且冰寒。
边关大营位处边十三关溢口,入了大营门,也隔开了格外热情激动的百姓,后迎来了一众骑着高马拿着长枪,威武强壮的将军。
“恭迎殿下回营!众卑职特来相迎!”
三大五粗的将军恭恭敬敬的跪了一地,自神色看来无一不激动,在江逸寒下马后,卓慕歌也忍着腿间的疼下了马,刚踏地,腿一软,差些摔在地上。
扶着卓旷的手刚站稳,江逸寒皱起眉头,淡淡开口,“原地候着即可,你不必勉强跟来。”
“是。”卓慕歌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