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慕歌睁着眼,看到了火光划过时倒映在帐上的人影顿时浑身紧绷起来。
“娘亲,帐外有人。”蓦地,卓旷在她耳边紧张低语,看来也是看到了那微弱火光映出的人影。
“嘘。”卓慕歌轻点他的小嘴,神色戒备。
她盯着帐外,披了件外衫,戴上面具,正要下床,看到卓旷也穿起了衣裳,连忙按住他的双肩,压低了声音。
“娘去看看,旷儿在这等着娘,不要发出声响,也不许胡乱走动,知道吗?”
“可……”卓旷有些不情愿。
卓慕歌来不及多言,将卓旷按回床上,便穿鞋离开了。
她住帐的不远处就是江逸寒的帐营,四处都有暗卫探查,根本不会有士兵来巡逻。
念及今夜南羌暗兵夜袭一事,她不得不万分戒备。
刚走到帐门口,她就听到了几个人被摔打倒地的声音,兵刃交接的刺耳声。
神色一凛,她停下了脚步,呼吸小了起来,卓慕歌透过缝隙,看到浅月下雪,两个人的脚下堆着几个暗卫尸体,正往着大帐走来。
帐外,传来两道低低男声。
“大哥,那边那个,和这个营帐都差不多,哪个是中军帐来着?”
“管它哪个,都放药迷晕了,割了那罗刹的首级回去邀功。”
是南羌的人。
卓慕歌心中顿时警钟大鸣,脸色骤而就暗了下去,听着越走越近的声音,扫了眼帐内。
她若想带着卓旷出去需从帐门走,所以只能杀了他们。
从怀中掏出一颗药服了下去,她紧捏匕首和药瓶,神情箫肃凝重。
两个人,她若手快,可以杀了一个,再和另一个搏斗,还能有一线生机。
不过既能与将江逸寒的暗卫杀了的人,那武功定然高强,她……
将匕首换成了毒药,她心跳如鼓,只能屏息凝神以待。
在帐帘被撩开的一瞬,她毫不犹豫的将药洒了过去。
“唔!!”
药一洒,卓慕歌便觉面颊处挥来一把匕首。
随着剑袭来的凌厉攻势的,还有贼人的阴毒恶言。
卓慕歌狼狈避开了,借着帐外浅月月光,紧张看着两个贼人,有一个脸上中了毒药粉倒地,一个却用袖子挡住了毒药粉,面颊上仅染了一点点。
这一点点,让卓慕歌大松口气,这是暂且封闭筋脉的毒药粉,能让他们立即失去气力。
挡住了不少毒药粉的贼人,蒙面下的一双眼犹如毒蛇般萦绕着她,在其同伴倒地后,他感觉到身子一软,立即咬着牙,“找死!”
阴森的注视和那看似没受到一丝影响,在向她走来的人,令卓慕歌心中一紧。
自知敌不过,她只能咬着牙,将声音提到最高,“江逸寒!副帐有贼寇潜……”
话未落,倒地的人用尽气力扑向了她,且喊道:“快把她杀了!别让她有机会大喊大叫招来……呃!”
亦未等他把话说完,卓慕歌反手用匕首割开了他的喉咙,但温热的血也喷洒了她一脸,挡住了她的视野。
“二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