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是十月九号，月底，那会儿已经入冬了，被病毒化的那些丧尸会在冬里陷入沉眠，不被惊扰，不被侵犯领地，是不会出来攻击饶。

“南浔会下雪吗？”

“不会。”

是啊，南浔没有冬，是个四季常温，极易孵化事物的美好地方，所以他们才会选择在南浔做这个药物实验。

她放下碗：“我想去你以前待的那个基地一趟。”

陆柏臻拧起眉：“等你身子养好了。”

黎楚看着他那双星眸，神色复杂的摇头：“我没有太多时间等了…”

陆柏臻看着她，仿佛要看向她灵魂深处：“你真是从未来回来的吗？”

黎楚不语。

陆柏臻伸手抓住她的：“未来的我们认识吗？”

黎楚张了张嘴什么话都没能出来，终是只摇了摇头。

陆柏臻笑了笑，又问：“我是不是死了？”

黎楚深深看了他一眼，抽出手，起身走到栏杆前，望着在雨中整个雾蒙蒙的世界：“在那个未来，死了很多人，很多很多…”

陆柏臻拎着毛毯给她披在身上：“所以你回来是要拯救他们吗？”

“可我救不了…”

“楚楚。”陆柏臻把她探出去接雨水的手抓回来，用纸巾细细擦着水，他：“这个世界不是你的责任，但如果你想，我就帮你。”

哪怕帮不了太多，可只要她执意，他就会帮她。

“没有人能帮我。”黎楚长长叹了口气，笑着道：“你就不觉得我是在胡话骗你？”

陆柏臻手上顿了一下：“你的，我就信。”

她好像已经习惯了这个男人。

黎楚心下跳了跳，她拢了拢身上毛毯，侧身和他面对面而站：“那我要是，你本来早已经死了，为了不对未来造成更大不可预测的影响，我现在需要杀了你，来维持原来的轨迹，你信吗？”

陆柏臻没信或没信，他探出手指头把黎楚随时随地都会藏在袖子里的银刺抽出来，塞到她手里，放在自己脖子上。

他深邃入泼墨般的眸子里，全是她，他一字一句：“楚楚，”声音低沉悦耳而坚定：“我这条命，你要，我就给你。”

她只要轻轻一划，便能够划破他的喉咙，要了他的命…

这个男人是笃定她不会杀他吗？

“你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就在黎楚和陆柏臻四目相对，气氛深度沉重时，突然一道带着不屑的机械声响起。

是。

它在黎楚腕间闪烁着红光：“她不属于这里，早晚要回到未来，如果回不去就会被时间秩序消灭，就算回去，你们也会彼此遗忘彼此，所以你们根本没办法在一起…”

空气里又是一阵长久的寂静。

还是陆柏臻先开口：“它的是真的吗？”

有一瞬间黎楚想把给砸了，她把银刺收回去，隐去眼底所有情绪，笑道：“这一听就是很科幻很假的事情，它就会捣乱，你不会还真信了吧？”

陆柏臻掰过她的肩膀，强迫她看着自己：“我信。”他眼底没半点开玩笑的成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