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信还没有完,就投入到紧张的备战之中,着急的时候根本不知道难受,此刻一闲下来,她觉得小腹一阵阵的绞痛。
关烁捧着一大碗蜂香甜温热的蜜水来了,“郡主,这两日你辛苦了,快喝了这蜂蜜水,然后好好休息。”
见关烁总是这么照顾她,北堂静挣扎着坐起来接过碗,“关副将,多谢了。”
关烁笑着摇头,北堂郡主眼里的落寞他尽收眼底,真想告诉她,是将军让他过来照顾她的。
见郡主喝了蜂蜜水,关烁说,“郡主,为了赶制大水枪,你的手都被磨破了,我带了药膏过来,为你包扎一下,这样好的快。”
见他是真心实意关心自己,北堂静只好伸出自己的双手。
看着这芊芊玉手满是水说,哪像一位世家千金的手,关烁也忍不住皱了眉。
“郡主,疼吗?”
“不疼。”北堂静摇头。
那日被蜂蛰了好几下,可比这疼多了,再加上那五百个俯卧撑做下来,胳膊跟断了似的,她还不是忍下来了。
“你可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关烁一边赞叹着,一边小心翼翼地为她涂了药膏,再用纱布细细地包好。
北堂静抬头正准备再次谢他,关烁立刻打断她的话,“郡主,别再谢我了,我照顾你是应该的。”
北堂静只好对他笑了笑。
在这军营里,幸亏有关烁,她才时时感觉到温暖。
关烁转身出去的时候,又忍不住回头说了一句,“郡主,你别生将军的气,他对你,是刀子嘴豆腐心。”
北堂静微微点了点头。
即便他是刀子嘴刀子心,军营这里,她也留定了。
绝不会因为他的几句训斥,就这么轻易妥协。
关烁回到宫翎的营帐,故意沉着脸一言不发。
宫翎有些着急,忍不住追问着,“她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关烁故意说,“她脸色苍白,捂着肚子痛苦地缩成一团,手上的水泡全烂了,十指连心啊……”
宫翎听不下去了,立刻准备抬脚走出营帐。
他想亲自去看她。
可走到她的营帐附近,他最终还是停下了脚步。
她现在是代嫁的小姐,未来的太子妃,他若直接走进她的帐篷,岂不是坏了她的清誉?
他只好又转身回了自己的营帐。
一想起今日她不顾一切地飞身跃上他的马背,从后面紧紧抱住他,宫翎的心跳就忍不住加快了。
她是那么勇敢,为了拦住他,根本不顾自己的名誉。
与她相比,自己做不到无所顾忌。
其实在他的内心深处,也是愿她一生快乐无忧,不想她被那些闲言碎语所牵绊,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三个时辰之后,探子飞马来报,向南二十里地的凤优谷,南越太子在那里设了伏兵,早已准备好弓箭手,只等着东晋的追兵自投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