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堂静哽咽着摇头,“嫂嫂,你跟我不一样,你不会武功,边塞路途遥远又艰辛,再加上突厥人如虎狼一般,若你遇到什么危险,我怎么跟哥哥交代?”
秦雪瑶眼里带着哀求,“只要能找回将军,要我立刻死我都愿意。”
北堂静握紧她的手,“你的心我全明白,你就听我一句,好好待在府里等着,我豁出这条命来也要找到哥哥。”
秦雪瑶哭着紧紧抱住她,“你一定要平安回来,因为你一直都是我疼爱的小妹。”
离开嫂嫂房里,北堂静立刻去找父亲,她要请求父亲允许他立刻去边塞把哥哥找回来。
来到房门口,她听到父亲和母亲压低嗓音的谈话,似乎提到自己,便站在那里驻足听着。
屋里,北堂卿和北堂夫人互相望着对方,深深地叹着气。
看着夫人憔悴虚弱的样子,北堂卿心中一阵疼痛。
“夫人,我知道你心里一定在恨着我。”他声音有些沙哑,“是我向皇上主动请缨,让诀儿领兵去平定突厥战乱,谁知他竟然这么一去不回。”
北堂夫人虚弱地摇头,“我怎会恨你呢?你们北堂家三代将军,个个都是战场上骁勇善战的主帅。
虎父无犬子,我的诀儿生在东晋,作为北堂家的子孙,理应为朝廷效劳,评定边塞战乱。
作为母亲,我的儿子生死不明,我虽然心痛如麻,但是我明白,战场是他的宿命,他应该拼尽一切来保卫我们东晋。”
听了夫人此番话,北堂卿看着她的目光里满是敬佩,“我北堂卿的夫人果然深明大义,事到如今,竟然对我一点怨言都没有,这可不是一般女人能做得到的。”
北堂夫人看着他说,“就算这次我们诀儿不去,那恐怕去的也是齐王殿下。
皇上连自己的皇子都可以送去战场,我们北堂家的儿子作为臣子,理应报孝朝廷。”
北堂卿点头,“是啊,齐王殿下为了保卫东晋,也是伤痕累累,九死一生,想到这一点,我北堂卿还有什么理由按着自己的儿子不让去呢。”
见夫人如此深明大义,北堂卿心里的难受才稍稍缓解了一些。
想起儿媳,他深深叹了口气,“如果诀儿真的回不来了,我们北堂家最对不起的人就是雪瑶。
她是个好儿媳,她对决儿的感情,我们都看在眼里。
说到底,我曾经的出发点是为了自己的女儿,谁知却让她承受了如此的痛苦,我心里对她始终十分愧疚。”
站在门外的北堂静听到这句话,心立刻被提了起来。
“手心手背都是肉,我为了保证自己的女儿能全身而退,又不会使我们北堂家受到牵连,才想出这个法子。
我曾想着,诀儿领兵去了边塞,这仗打起来,不知何日能结束,他就暂且一直在外领兵驻守着。
我这边再找个理由辞了官退出朝廷,我们北堂家就失去了势力,皇上和诸位大臣们也就用不着再用静儿的婚事制约我们。
可我如何也没想到,诀儿此番前去,竟然……”
北堂卿说不下去了,声音里满是痛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