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鑫的话让邓儒不觉苦笑:“邓黎,看来他们还不知道邓老将军的性子啊。”
邓黎说:“告诉你们吧,就我叔父那脾气,知道了这事儿以后,我们哥俩能不能活着还不知道呢,就算能活着,估计也得是在大牢里,还给你们求情,谁给我们求情啊?”
郑亭山急道:“那那,那这怎么办?昨天喝酒的可不少,还有不少士兵,这事儿肯定得传出去,得想办法啊。”
邓黎说:“等着被抓,还不如主动认罪,反正是酒后胡言,又不是成心的,念在我们也为王主立下了不少功劳的份上,我就不信,王主就真能杀了咱们?走,先找周将军。”
他们来到周景嗣军帐,听他们叙述完了事情经过,周景嗣“啪”一巴掌拍在桌案上,
“来人,把这几个混蛋拉出去,每人抽八十军鞭。”
“是。”
士兵们上来就要拖人,邓黎喊道:“住手!周将军,您怎么一见面就打啊?我们来找您是想办法的。”
“嘿嘿,邓黎,本将军昨日命你们各自回营,你们不但不听军令,还公然聚众饮酒,饮酒也就算了,还竟敢口出污言秽语对王主不敬,本将军抽你军鞭,怎么,你小子不服吗?”
“将军,不是不服,”邓黎解释道,“八十军鞭抽完了,这事儿要是解决了,别说八十鞭子,一百六十鞭子也随您抽,可是……将军,要是抽完了还是掉脑袋,那我们何必还要挨这八十鞭子?直接砍头不完了吗?”
周景嗣听完冷笑:“嘿嘿,好,那我就告诉你们我的办法,”周景嗣说着,拎着马鞭已经到了他们跟前,“八十军鞭可以暂且记下,但这几鞭子可不能饶。”
说着周景嗣的马鞭已经抽到几人身上了,几个人本就是他的部下,又有错在身,也不敢吭声,全都咬牙受着。
抽完了,周景嗣才说道:“告诉你们,我的办法就是,押你们去见大元帅,听凭他的发落。”
“将军不可,”马鑫说道,“将军,王主下的止军令,大元帅明显很生气,这个时候您把末将几个押过去,万一大元帅一怒之下把末将几个砍了……将军,您是右军主将,我们几个这次都是您的部下,将军,看在我们跟您一场的份上,求您救末将们一命啊”
马鑫颤声说着,跪地而拜,郑亭山也跪地而拜,周景嗣一想也是,再看看给自己冲锋陷阵的两个部下,顿时便于心不忍了。
“唉,起来吧,”周景嗣说,“那你们说,怎么办?难道隐瞒此事?”
邓儒说:“将军,隐瞒此事,以后若是被发现了,那可就是罪上加罪了。”
邓黎说:“将军,何必要隐瞒呢?大丈夫敢作敢当,酒后之言,又不是成心的,主动承认就是了,”跟着他又小声嘀咕了一句,“王主应该不至于杀我们的头吧。”
周景嗣说道:“你们说的对,此事绝不可隐瞒,隐瞒便是对王主的不忠,但是承认,也要想想怎么承认,才能保住你们的脑袋?”
马鑫说:“您一定有办法了,末将们的性命可全靠您了。”
“不,”周景嗣说,“靠的不是我,得靠他们俩。”
马鑫和郑亭山顺他手指看去,正好看到邓儒邓黎俩人身上,邓儒说:“将军,您怎么也这么说?您应该比他们两位更了解我父亲……”
“嗳,”周景嗣摆手道,“这件事情毫无疑问,老将军一定会极为的生气,但关键还不在老将军,而在王主,只要王主不追究,此事也就没事了,老将军生气,大不了每人揍你们一顿也就是了。”
邓儒说:“将军的意思是,让我们俩回界城去找王主?”
“对,正是此意,我相信,以王主的天真善良,加上你邓家为她付出的那么多,你们哥俩去找王主求情,王主一定会准。”
“不行,”邓黎急忙阻止,“大哥,咱不能回去,你又不是不知道,伯父为王主的安全,布置的防卫和眼线,严密着呢,咱俩一回去,百分之一万的被伯父发现啊,没等见着王主呢,咱俩就进大狱了,不行,咱俩绝对不能回去。”
马鑫和郑亭山急的都要给他哥俩跪下了,马鑫说:“两位爷,这事儿牵连的人不少啊,弄不好周将军也要被连累呢,你们求为难一次行吗?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不能见死不救啊!”
邓儒说:“马将军你不要着急嘛,我们没说见死不救,只是……哎,将军,末将倒觉得,我和邓黎回去,倒不如马将军和郑将军他们回去见王主更妥当。”
“哦?”周景嗣奇道,“怎么说?”
邓儒说:“将军,我父亲那个人一向秉公执法,尤其对王主的事情极为的重视,相信您是知道的,越是有亲他越是不会寻思,反倒是马将军他们,一向是您的部下,让他们两位回界城,也不必偷偷摸摸,就直接去见我父亲,就说有军情要亲向王主禀报,见到王主之后,把不敬王主的那些话适当的减去一些,只要王主不怪罪,父亲也就不好说什么了。”
周景嗣想想,点了点头:“有理,就这么办,马鑫郑亭山,你们两个赶紧收拾一下回界城,你们走了以后,我再向大元帅禀报此事,呃还有,走之前得把话对好,不能你们我们说的不一样,那就坏事了。”
话说马鑫和郑亭山,跟周景嗣他们对好了谎话之后,俩人带领了两千余兵马往界城赶,干吗带领两千多兵马呢?因为回去时要途经白海军队的控制区,他们对白海军队一向不信任,这才多带了些兵马。
刚开始他们盼着这件事能够快点过去,于是行军速度很急,可是随着距离界城越来越近,俩人就开始越来越担心了。
马鑫:“郑将军,天下女子,视贞操如命,更别说是王主了,你说咱俩那样说王主,万一哪一天原话被知道了,邓云卓和王主会饶过咱们吗?”
郑亭山心烦道:“你想知道还不容易吗?你就想想如果有人那样说你的妻子女儿,或者姐妹,你能容忍吗?”
“废话,我要是能忍,那我马鑫就不是堂堂七尺男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