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忽然把话题扯到了白海,梁智认为,他们家王主定是有新的想法了,而且这个想法,肯定是他们都没想到的。
“王主,您怎么关心起白海的事情来了?”
她又装模做样的喝起了茶来,心说,元帅啊,这句话肖崇没问,却被你给问出来了,我为什么要说白海?我该怎么有了。
“元帅,你还记得我们和任欲诺的约定是什么吗?”
“臣当然记得,”梁智说,“那时我们的态势还很不利,任欲诺提出她要帮王主拿回龙都城,条件是,王主需助她夺得帝位。”
周景嗣说:“这就是,任欲诺担心我们占得洛伊城后不给她,让王主止军,王主不得不答应她的原因。”
她笑笑:“其实想要背信弃义,理由是很好找的,我也不瞒你们,说到底,还是我自己不愿背叛我们的约定,可是……”她笑笑,“我在想,或许我可以在不背叛的前提下,继续开拓疆土,使我们的江山,更加强大。”
三个人一怔,几乎立时就明白她的意思了,肖崇说:“王主是说白海?”
“白海?”尹梦玲说,“可是三姐,你要是灭了白海,不还是背叛、还是背信弃义吗?”
任青竹:“……”
其他人:“……”
“小九,”任青竹说,“此言差矣,有话说,与善者施恶,乃是大恶,反之与恶者行善,一样是大恶,同样的道理,我们为什么能进军如此顺利呢?那是因为任欲诺履行了她的承诺,她掌控了龙都城,配合我们杀死了霍阁音,无论我们攻占帝国西部,还是进军洛伊城,她始终没有出兵阻止。”
“这是她的信守承诺,”任青竹说,“我们呢?我们的承诺是助她登上帝位,她把龙都城还给我们,如果我们对她背信弃义,那么我们就是不仁不义、无诚无信之徒,除非她先不守信用,否则我们不能在道义上受制于人。”
任青竹说:“但是白海就不一样了,谁都知道白海君臣昏庸无道,与我们结盟,却处处防着我们,他们无端怀疑我军意图抢夺他们的城池,致使两军多次发生摩擦冲突,这是他们失信在先,还有一点,白海一向与巫族勾结,要知道巫族,乃全民族的外敌,在这一点上,白海更是遭到了天下人的唾弃,所以,我们若对白海用兵,不算背信弃义,而应该是替天行道。”
徐小芝笑道:“三姐,听你这么一说,好像还挺有道理的。”
“哈哈,小五,这就叫事实胜于雄辩,”任青竹说,“三位,你们觉得此事可行么?”
梁智说:“王主说的是,我们不能背弃信义,让王主失掉天下人心,转而攻取白海,应该说是一条不错的发展途径。”
“王主,”肖崇说,“臣也觉得可行,只是现下……时机还不成熟,不可贸然对白海用兵。”
“时机?”
“是的王主,”肖崇说,“白海君臣混用,天下固然皆知,但是目前,我们没有一个足以使天下人认同甚至是支持、对白海用兵的理由,”任青竹觉得也是,于是赞同的点点头,肖崇又道,“再有一点就是,不论是对我们,还是对白海,前进攻取洛伊城,是最容易最简单,最有利最可取的选择,军心所向,民心所向,这个时候若是强行违背军心民心,对我们……怕是有害而无利。”
唉呀,这家伙说的有道理啊。“你们说的我承认是事实,但林笑给我来信,说任欲诺那边打得似乎不太顺利,而我们的大军就这样不进不退的停着,正如肖崇之前所说,时间长了,说不好又会出什么事情。”
周景嗣说:“进又不能进,退又不能退,攻占白海又不是时机,长此下去,军心必散。”
梁智说:“王主,臣有一个建议,何不与凤颜公主商议一下,我们继续攻取洛伊城,将来她把龙都城归还王主,我们就把洛伊城还给她,万一届时有何变故她不还龙都城我们拥有紫玲洛伊,帝国半壁天下,也足可高枕无忧。”
说到底,他们还是想劝我背叛欲诺,夺取帝国天下啊。“元帅,任欲诺那个人……很厉害,我相信,她让我们止军,肯定不仅仅是担心将来我们不归还洛伊城,甚至会和她争夺帝位,她肯定还有别的原因,她既然做了让我们止军的决定,就不
会随便改变,但是我可以和她继续沟通,不得意之时,不排除可以这么做的可能。”
父亲邓云卓要我凡事都要从大局出发思考做决定,这件事我就是以王的角度、从大局出发思考的,可是结果,却是我不想要的,如果最终我真的继续向洛伊城进攻,欲诺肯定会很难过吧。
“王主,”肖崇说,“现在还有一件事情比较棘手。”
“何事?”
“王主,之前进军顺利,白海王对王弟和世子想要插手前线军务的心思还可以不予理睬,但是现在大军一停,白海王便大为不满了,再加上王弟和世子在两旁添油加醋,臣觉得,白海王的不满很有可能会转到臣身上。”
“他会撤掉你?”
“那应该还不会,毕竟臣在他眼里是只听命于他的将领,把臣撤了,前线大军就真的落到王弟和世子的手里了,所以他不会撤掉臣,但不出意料,王弟和世子军队,可能会趁此机会来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