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的委屈无法释放,越想心口越憋闷,越想头就越痛,忽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只看到眼前的一切瞬间变黑,便什么知觉也没有了。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还以为自己是在早晨自然睡醒了呢,过了一会儿方才想起来,自己好像是晕过去的。
胸口依旧有些闷,忍不住总想叹气,觉得叹一口气,就会舒服不少。
她睁开眼睛,自己好大的房间里,摆放着好多张大椅子,每张大椅子上歪歪扭扭的都睡着人,
任静雯、曹若诗、任晓雅、黎红秀她们,还有尹梦玲、李素嫣,嗯?还有任欲辛,林笑端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米么和陈宁姗贝琪儿几个靠在一起正犯困呢。
眼前只有一张美人的脸微笑的看着她,这张脸很美,有点像花蕊一样的赤红色,这张脸她很熟悉,看到这张脸的一瞬她的心情很复杂,于是她闭上眼,侧过了头去。
“你怎么来了?”
她像是在呓语一般的轻声问了句。
任欲诺同样温柔的说:“听说你快死了,我能不来吗?”
“胡说八道,”青竹舒了口气,觉得舒服了些才又说道,“我不过就睡了一会儿,你是不是盼着我死啊?”
“你真是没有良心,你看看那些孩子的眼睛,”青竹看去,她们的眼睛都红红肿肿的,
欲诺续道,“都哭得跟什么似的,怎么也不跟离开,还有宁姗、林笑、米么、琪儿、我,两天一夜间,为了救你,全都使出了半条命,你倒好,醒过来竟是这个态度,是不是没有良心?”
这时,林笑已经无声的到了床边,同样轻声问道:“感觉怎么样?”
“没事,”欲诺说我已经昏迷了两天一夜,外面的情况不知怎么样了?“外面什么情况?”
林笑说:“所有人都在外面呢,我去通知他们一声吧。”
“竹子,”欲诺说,“你若能起来,最好自己亲自出去说几句。”
她没明白任欲诺的意思,这时候,李素嫣,米么,陈宁姗,尹梦玲她们也都醒来走了过来,见她神志正常,说话正常,别的地方也是没有任何问题,不禁全都舒了一口气。
李素嫣说:“我的天哪!感谢神明护佑啊,你可算是醒了,知道吗,你要是醒不过来,唉,不敢想啊。”
所有人都显得很疲惫,这种疲惫是一种巨大忧虑瞬间消失后的轻松,特别李素嫣的话让她感觉到情况不对,想起刚刚任欲诺的话,她意识到,自己两天一夜的昏迷,一定造成了很严重的问题。
她一把掀开被子,站起身就往外走,林笑扯了一件外袍给她披上,任欲诺和林笑一边一个护着她往外走。
经过黎红秀的椅子时,她的衣袖触到了黎红秀的小脸儿,黎红秀本就睡得不深,一下就醒了过来,看见师父竟然跟没事一样往外走,一瞬间她有个错觉,以为师父死了,师父的魂魄要走了。
她猛然蹿起来把任青竹的胳膊死死的抱住:“师父你要去哪?”
她这一喊所有人都醒了,涌到青竹身边,关切而高兴的喊着师父,青竹拥着她们,亲吻着她们,用手温柔的给她们擦拭着小脸儿上因高兴涌出的泪花。
“好了好了,都不哭了,跟师父到外面去看看,走。”
她们来到外面,外面,文臣及武将分在两处,文臣大都歪在椅子上,没有椅子的所幸坐在了地上,武将则大都在树便,假山石上,草坪上地上,三五成群的坐着,全都一副疲惫样,好多都已经睡着了,还有鼾声从各处传来。
她这个没有继承人、唯一的一个王主生了大病,生死不明,臣下们自然会很担忧,这并没什么不对的。
她看向任欲诺,欲诺朝院门处努了下嘴,角度问题,距离又远,看不太清楚,但还是可以看到一部分院门外似乎聚集了不少军队。
再看院里武将,他们穿的不是朝服,而是战甲,包括文官们在内,几乎每个人都皱着眉,显出了脸上重重的忧色。
明白了,她没死的时候,这些人是因为关心王主安危聚集在这里的,她要是一死,这些人立刻就会因争权夺利而争斗开来,这安宁祥和美丽,平时充满着九少主欢乐笑声的龙都王宫,弄不好霎时就会血雨腥风。
邓云卓也是一身战甲,他满脸疲惫双目紧闭的坐在椅子上,邓儒邓黎葛奔几个在身旁陪护着,
邓黎随便往这边望了一眼,忽然睁大眼睛,愣了片刻才敢肯定自己没有看错,他摇着邓云卓的肩膀叫道
“叔父叔父,王主出来了,王主出来了……”
邓云卓噌的站起身子,迈步来到跟前:“王主……”邓云卓声音发颤,老眼早已湿润了,“王主肯定没事,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