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城上,看着他们迅速撤退,任欲诺像个木雕一般一动不动,城头的风很大,她就这样傻愣愣的伫立着,一直待了很久很久,任欲辛像她的影子一样,一直一直的陪着她。
最后,两行泪水无声的流出眼来,她喃喃的自语:“为什么伤害我的,总是我的亲人?为什么?”
同样不明白为什么的还有任青竹,一直到她回到十环城的王宫中,她都没有能够缓过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一下子就变成这样了呢?
邓云卓紧急召开朝政会议,他对青竹禀奏道:“禀王主,臣已经命令全军上下进入临战状态,并严加监控朝廷方面的动态,进一步的作战命令,还请王主下达。”
“什么?作战?跟谁?跟朝廷,跟任欲诺?”青竹脸色极差,她不可思议的看着满殿的臣子,“你们谁能告诉我,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昨天晚上我和任欲诺还在构想我们双方合作共同创建一个绝无仅有的辉煌帝国的蓝图,怎么今天就要和她打仗了?到底放生了什么?什么?!”
与梁智关系较密的一位将军说道:“王主,他们杀害了梁大元帅,现在又杀死了周将军,就连王主您都险些遇害……”
“不只是这些,”邓云卓说,“王主,他们不止杀害了梁元帅和周将军,还有一个人,也是死在任欲诺手里的,王主知道那人是谁吗?”
“是谁?”
“是……”
“老将军,”林笑道,“您想说什么?”
青竹说:“笑你闭嘴,不许打岔,说,是谁?”
“好我不打岔,宁姗,去把药箱准备好,上来在这儿等着抢救她,老将军,你说吧。”
青竹被林笑给气的,瞪了她半天,最终她一步一步的走到邓云桌面前“扑通”一声跪在了他面前。
邓云卓虽是义父,但王庭之上只论君臣的,君王给臣下下跪,这就相当于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亲爹给儿子下跪啊,这邓云卓岂能受得了,不仅是他,满朝文武一下子全都趴在了地上,而且全都鼻尖触着地面,看都不敢看。
“王主啊您这是要逼死老臣吗?”
“父亲,请您告诉我,任欲诺她还杀了谁?到底是谁?”
青竹知道,邓云卓既然此刻提起,那就说明被害死的那个人一定不一般,所以她必须得知道是谁。
到了这个地步,邓云卓也没有退路了,刚才情不自禁,却忽略了她的健康问题,是到现在,也只能如实说了。
“王主,任欲诺杀害的那一个人,正是您的母亲,我们的先王后!”
满殿文武一阵哗然,随即又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注视着他们的王主。
听到这个答案,青竹并没有更激动,相反的而是忽然变得很冷静,也许是母亲死的时候她是亲眼看着的,和任欲诺根本没有任何关系,也许是找到了一个可以为任欲诺脱罪、解释的机会,这一刻,她的内心里,居然像是看到了希望,竟然有了一丝喜悦和轻松。
“母亲从保护我被霍阁音重伤到她去世,一直都在我的怀里,为什么说是任欲诺害死的她?”
邓云卓转向林笑:“林王,还是请你来说吧。”
“好好好,我来说,”林笑无可奈何,“但是现在还不能开始。”
“为什么?”青竹一下站起来问道。
林笑一皱鼻子,上下打量了一下青竹:“我得等宁姗乖乖把急救药箱拎来了再说,要不然我说出真相,您一个受不住再挂了,我们这帮人可就成了没娘的苦孩子……”
“你哪这么多废话?赶紧说……”
“跟谁瞪眼呢?”林笑比她更厉害的吼道,“真把我当你的小臣下了?特奶奶的两天不教育你不知道自己是谁了?我说了,宁姗不到就是不说,你吼也没用。”
青竹被她气得,原地转了几圈,最后一句话也没说出来,只能气呼呼的回到王位上,侧着身子谁也不看。
直到陈宁姗回来,林笑才开始开口:“唉,竹子,那时我说还有一件事情要调查,后来我查清楚了,但我没有告诉你,不是我不想告诉你,只是因为你的身体,我想等我们再做一些事情以后,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再告诉你,但是现在,我必须要让你知道真相了,”
他娘的,杀梁智和周景嗣,只是为了兵权,怎么就会搞成这个样子?竟然可能要和任欲诺开战?这简直是他娘的可恶。
林笑想着,续道:“在三关城,师父为了救你死于霍阁音之手,师父之所以会被霍阁音杀死,正是因为之前已经身受了重伤,如果师父没有受伤,霍阁音那一掌,断难要了师父的性命,而师父的伤,正是前一夜受到了霍阁音和任欲诺的联手追杀造成的,所以任欲诺,也是害死师父的凶手。”
“笑,你是怎么查出来的?你确定没有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