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血做了个请的手势,二人到偏背之处,韩血方才笑道:“臣斗胆请问少主,去见陛下王竹,未知您是如何说的呢?”
小玉平时与韩血的来往甚为平平,听她问得越发仔细了,心中不觉不悦起来,但她依旧礼敬相待。
“韩相,剿灭巴锋之战,小玉身为主将,然却查事不明,竟将头等大功之事弄岔了,使本该得头功的将士蒙受委屈,实在是有罪,愧对姑姑和师父的重托,我方才,正是前去向姑姑师父请罪的。”
韩血摇头叹息:“唉,臣为长少主忧啊!”
任小玉蹙眉:“韩相,你此话何意?”
“少主名为请罪,实则是您无可奈何之下的一种对九少主的反击,只是可惜啊。”
“可惜什么?”
小玉此时已经极为的愤怒了,她面无表情,怒视着韩血。韩血笑道:“臣知道,长少主此刻心情不好,臣也不多言,只随意问长少主几个问题,如何?”
“什么问题?”
韩血道:“臣请问,将抢功之事的实情爆出来,有何好处?”
“也许是别人将事情捅出来的。”
“臣再问少主,别人是谁?”
“程危。”
“程危?”韩血笑道,“为了一个军功,得罪两位甚至多位少主,毁掉自己的前程,您觉得程危会那么傻吗?”
小玉也知道不会是程危,但却一时放不下面子,嘴硬道:“也许是其他什么人。”
韩血道:“好吧,就算是别人,那么少主,事实明摆着对九少主是不利的,可是事情已然闹得沸沸扬扬了,直到现在,九少主可曾有过任何反应?”
“她……”是啊,以任静雯的性子,别人把对她如此不利又丢人的事情说了出来,她会直到现在不做任何反应?难道?“韩大人,你是说这个事情真的是她自己说出来的?可……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韩血冷冷的一笑:“是啊,这明明是一件对她没有任何好处的事情,九少主为什么要这么做?长少主啊,您连人家这么做的原因目的是为何都还没有想明白,就匆匆出门,唉,可惜,可惜啊。”
小玉大怒:“到底可惜什么?”
“可惜您缺少一个帮您想事情的脑子,结果您匆匆出门,正好一脚踏在了别人为您设好的陷阱之上,少主,臣告退。”
韩血说罢,拱手转身而去。此处里,只留下小玉一人,孤独的,望着韩血远去的方向呆呆出神。
现在,小玉犹豫良久,最终决定,去韩血府上拜访,为防被人注意,她先安排自己的马车到夜市中去转一圈,待马车走后,她方才独身改装,自后角门而出,在街上绕了几绕,确定无人跟踪,这才到了韩府。
见到小玉这时前来,而且一身便装,韩血似乎毫不惊讶,她请小玉到她的内书房叙话。
所谓内书房,是与韩血的卧房相连的一间书房,韩血每晚睡前,都会在此间打发时间,一般情况下,除了她的心腹仆人隔几日进来打扫一次卫生外,是不会让任何别人入内的。
韩血给小玉倒上茶,便在小玉对面坐下了,小玉看看一旁早已准备好的一壶香茶,热气自茶壶嘴处袅袅升出,空气中很快便充满了一种茶的清香之气,甚是清心提神。
小玉抿了一口,笑道:“韩大人,我的到来,你似乎半点不感到意外啊。”
韩血笑道:“少主回来,说明少主对臣的信任,同时也证明了臣的眼光没有错。”
小玉只露出了一个好奇的目光,嘴里轻轻“哦?”了一下。韩血笑道:“长少主肯来臣这里,说明您有,帝王之心。”
韩血最后四个子,是一字一顿说出来的,小玉不觉听得心里一震,真没想到,这个韩大人,说出话来真实语出惊人,小玉笑笑,没有接话,问道:“韩大人,白天的时候,您说我中了别人的奸计,不知是何意?小玉特来,还请您赐教。”
韩血笑笑,没有急着吭声,她喝了两小口茶,方才不慌不忙的开口:“长少主,白天的时候在下问了您几个问题,您并没有回答,那么现在,在下来帮少主给出答案,由您自己判定是否有理。”
小玉点点头,韩血说道:“长少主,首先一点,对自己不利的事情九少主是肯定不会做的,她既然做了,那么就一定是对她有好处的。”
小玉又点了点头,韩血继续道:“抢功之事的实情爆出来之后,您会很生气,因为您会认为,程将军可能已经倒向了九少主,之前他说的,一定是有意在欺骗您,甚至有可能是受了九少主的指使在欺骗您,可是如此?”乐书吧leshub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