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诺想,除了静雯静思他们,能够接任自己皇位的孩子里面,还有别人吗?
答案是有,她几乎一下就想到了一个人任小玉。
小玉,可算是皇族同一辈中综合能力最强,综合条件最佳的一个孩子了,可就是有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她和静雯的关系,而更糟糕的是,静雯那边还远远不止杨胜越一个,还有紫南王夫妇,大姐任欲尔和太后,这些可都是既头疼又麻烦的主,打不得杀不得,可他们完全都只认静思或静雯为皇位继承人,而更要命的是,静雯两个也是这么认为的,特别是那个朕一百万个看不上的任静思。
欲诺想了许久,最好的办法唯有一个,自己以后将皇位传给小玉,等小玉该找下一位继承者的时候,或许那时皇族的子嗣中,会有出类拔萃者也未可知,如此便可避过,因传位给静雯或静思,给帝国造成的灾难了。
可是传位于小玉,静雯太后他们是肯定不会罢休的,如何才能保护好小玉,又避免她们之间的争斗呢?
“这样安排的话,不担心引起宇迪和小玉的误会吗?”大盛王宫花园里,林笑这样说道,“怕她们两个争斗,就把小玉放到这边来培养,可是那样一来,很可能又会引起她和宇迪的误会,你只是把这个问题从你那转移到了竹子这边,并没有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问题啊。”
青竹说:“笑说的也有道理,那么……欲诺,唯一能够避免这些误会出现的办法就是,把实情告诉宇迪……”
“不行,”欲诺断然拒绝了这个提议,“这件事太过重要,整个皇族的下一代里,就小玉这一个合适的人选,一旦消息泄露,有个闪失,帝国就完了,所以我们对小玉的打算,除了我们三个以外,绝不能再让别人知道。”
林笑笑道:“那你这可就把人逼进死胡同了,这完全就没法子了嘛,除非你们选一个不培养,把他一边儿晾着,一晾几十年,直到咱三一同驾鹤西去为止。”
欲诺说:“不培养是不行的,那么重的重担,如果不早些好好培养,将来继位,一下子应付不来出了问题,那我们可就白白的费心了,”欲诺轻叹一声,“可是林笑说的也对,到底要如何做,才能够两全其美呢?”
三个人不觉一起陷入了沉思,可是就像林笑说的,这是个死胡同,把小玉放到朝廷里培养,必然招来麻烦,甚至会有很大的危险,可如果把她放到大盛王庭这边来培养,又容易引起任宇迪的误会,对任宇迪说明真相,又怕一旦消息泄露,给小玉招来危险。
还有什么办法吗?青竹开口,打破了三人间的沉默:“很多事情,其实先人们早都遇到过了,为今之计,我看我们也就只能取先人之智用之了。”
欲诺当然明白青竹所谓的先人之智是什么了。古时的帝王们,面对这种问题最常用的办法有两种,一是“眀打暗保法”就是表面上对你很不看重爱答不理,甚至必要的时候还会处罚,目的就是让所有人都知道,帝王根本没拿他当回事儿,在争夺皇权的过程中,一般就没人会针对他了,往往到最后,皇帝才宣布传位于他。
第二种办法是绝对保护法,即一旦选定了继承者,就会把除继承者之外的所有竞争者全部打发的远远的,哪凉快哪待着去。
这种办法往往是最常见的,因为帝王也许要在继承者的争斗中判断哪个更好,一旦决定了,再想搞眀打暗保已经很难了,这种情况下就只能用第二种办法来保护继任者的安全了。
但这种绝对保护法是非常残忍的,就是说,不论参与争夺的人有几个,除了那个胜利者以外,别的下场几乎都会很惨,甚至是全部死去。
这也恰恰是她们最不想看到的,于是三个人商量了很久,最终青竹突然想到了个办法,
她说:“我们对小玉实施眀打暗保,同时又能培养她独当一面的本事,而且,我还有个办法,能够保证她的安全,可谓一举三得。”
欲诺笑道:“哦?有这样的好法子,说来听听。”
青竹说:“让小玉去洛伊城,这样她就可以避开这里的繁华和喧闹,是是与非非,而可以在那边专心处理公事,至于她的安全,芸姨和融姨都在洛伊城,我还可以求青姨也回到洛伊城,这样她的旁边有几位青姨她们,暗里又有我们,一定不会有问题,多年之后,待她回来,一定会成为一个极为称职的接班人。”
林笑也说:“嗯是个好办法,我看一定行,隔得那么远,就算她们俩要斗,有我们在中间把着,她们的手脚一伸出来,我就能把她们攥住,教她们动弹不得。”
欲诺犹豫了一会儿,不知是不是有什么顾虑,但最终她还是点头同意了。她们决定等小玉修筑完城防回来之后,就安排她动身前往洛伊城。在此期间,她们还要为小玉做些事情,一是给她安排哪些人为她的部下?最后决定,还是让程危跟着她,至于别的人,暂时先不安排,如真有需要,再安排不迟。
让后便是有青竹出面给赵青青写一封信,言明其意,请赵韩两家回洛伊城。一切商议妥当,青竹又给赵青青、王依融和张芸磊各写了一封亲笔信,让徐小芝亲自带着书信赶赴西部紫玲城,面见赵青青,而后再转向洛伊城,拜望张芸磊和王依融。
她们希望,她们这样的安排,能够实现她们所希望看到的结果,但是究竟如何?还需要事实来证明。
夜晚,青竹一个人待在房间里,屋内的灯,全都用黑色的灯罩罩上了,因为这里的夜晚,总是有皎洁的月光伏照,每到夜晚,只要有机会,她就喜欢一个人,静静的呆在大大的矮窗边,享受这种难得的皎洁和宁静。
这时候,一阵箫声传来,那箫声低沉,哀伤,似是有无尽的悲苦,无处诉说。
那个方向,这样忧伤的箫声,不用问,这肯定是宇迪的箫声,再过几天,便就是他的大婚之日了,可他这个新郎官儿,至今依旧是面无一丝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