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登机的时间快到了,她也就没有继续想这件事,而是背着包走过去安检。
但一时不愿意去想这个问题,并不代表这个问题就会随之消失。
孟粥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想起那天厉嘉衍本来是要跟她一起来国的,可是走着走着接了个电话,突然就说家里有事,来不了了。
家里有什么事也没跟她解释清楚,按照他以往的性子是绝对不可能的,现在想想,她当时只想着来时装周,根本没发现这个异常。
都说恋爱中的女人如果想搞清楚一件事,那绝对是堪比福尔摩斯的存在,孟粥此刻已经联想到过年她刚遇到乔溪的那天。
她跟厉嘉衍在店里等她的蛋糕和奶茶,本来厉嘉衍在家里,就算是公司的机密文件都可以让她看的,可那次他接电话却要走到她听不到内容的地方。
还有还有,那晚厉嘉衍要求她辞职,她根本没放在心上,而是想也不想就拒绝了,当时厉嘉衍说什么来着?
他说,这是你自己的选择?
顿时孟粥就没了睡意,她想到了其实很早之前,厉嘉衍就已经对她看上去好像做出了很大了让步的表现。
这放在前一世是绝对不可能的,他恨不得自己连朋友都没有,恨不得自己整日被他关在房间里哪儿也不去。
其实她何尝又没有恨过他呢?
只是那些恨意在随着知道陆星忱真面目的时候一瞬间就消散了,他对她无微不至的好是真的,对她无孔不入的占有欲也是真的。
她曾经一度被厉嘉衍的病逼得想要去死,但是后来知道了在陆星忱心里,她根本没那么重要的时候
人性的弱点爆发,她就自然而然地想到,这世上可能也就只有厉嘉衍对自己是掏心掏肺的好。他连最后死的时候都在想着她,怕她会过得不好。
孟粥其实知道有一种症状,具体她也不清楚到底叫什么名字。
但是那种状态的含义就是,一个人被另一个人囚禁后,心里会慢慢对这个囚禁自己的人产生依赖,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情感。
这一世厉嘉衍对她是真的很好了,好到她一度以为,厉嘉衍就是这样风趣幽默,会逗自己开心,还会时不时浪漫一下的人。
却忘了他发起疯来,到底有多可怕。
孟粥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她跟黎昊的关系的,她只知道,她跟厉嘉衍的事情,不能牵连到别人。
尤其这个人还是无辜的黎昊。
想到这里,孟粥心里不由升起一股怒火。
就这样在愤懑中度过了几个小时,孟粥一下飞机,就收到厉嘉衍的短信,说他已经在等候厅来接她了。
孟粥看着消息冷笑一声,现在厉嘉衍估计很高兴吧?自以为报复了根本就不存在的情敌,而且要不是乔溪,她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恐怕他不跟自己去国,就是为了能趁她不在,破坏盛风的发展吧?
就算是市的龙头老大,也不能这样横行霸道吧?
孟粥憋着一肚子气,来势汹汹地走到厉嘉衍所在的地方。
厉嘉衍正勾着唇角,手机屏幕上还放着股市跌涨图,孟粥走到他跟前,把他送她的名牌包包往他身上砸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