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儿下意识地转头看向楚河,却是见到楚河仿佛是没有听到这句话的样子,便是知道这人也是不打算把她给带进去了。看着挡在自己眼前的门房,莺儿露出了一个笑容,轻声说道:“那就有劳这位大哥,领我到别处去了。”
在那门房带着莺儿走后,楚河连门都是没有敲,直接推门而入。屋中正是坐着老老少少四个男人,各个都是眉眼中带着几分相似,叫人一看便知道是一家人。
楚河进屋之后,先是环顾了一周,这才是开口说道:“谢将军,我可是听说谢家那位生性逍遥自在的小公子已经是归了家了,怎么不让他来见见我呢?说起来,都这多年了,这谢家的小少爷我竟然是一次都没有见着过。”
正说着,楚河自己找了一个地方坐了下来,“我没记错的话,这谢家的小少爷今年都是十五了。和北边沈家的老二是一个岁数,那沈家老二三年前就是和父兄上过战场的人了,你们这么娇惯小少爷恐怕不是个事情吧。”
坐在首位的谢将军谢元河,轻咳了一声说道:“四郎的性子本就不喜这些事情,我们谢家也是一向不会去拘着他,他如今散漫惯了,更是听不进去这些事情。”
楚河瞄了一眼谢元河,微叹了一口气,“行吧,谢将军既然是有心想要惯着自己的小儿子,那我一个外人自然也是拦不住。只是这小少爷恐怕是由不得谢将军这么惯下去了。”
“楚河,你这是什么意思?”谢元河立刻出声问道。
“自然就是我说的这个意思了。”楚河语气随意地说道,“李家要我来过来的消息,陛下有意,让谢家幼子谢子玉和沈家幼女沈端和一起去邺城作为谢、沈两家的质子。时间嘛,大概就是定在了一两年后。”
楚河看着谢家人的面色一个个都是变得难看了起来,随手拿起了茶盏饮起了茶。一直是到楚河的茶都是喝了半杯下去,谢元河这才是开口问道:“陛下为什么会突然间有了这样的想法?谢家做的事情,是还有什么地方令陛下不满意的吗?”
楚河这才将茶盏给放了下来,说道:“这我也是不知道了。只是陛下一向是个不喜欢他人掌权的人,近来陛下在襄王府身上花费的那些小动作可是都失败了,所以才又是想出来了一个新的办法吧。谢家说不定只是被沈家给殃及了。”
说到此处,楚河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轻笑了一声,“对了,谢将军倒也是不必为了这件事情而记恨沈家。沈家他们已经是够惨了。”
“怎么说?”
“这一条消息不是李家让我传过来的,但是既然谢将军想听,那我说说也是无妨。”楚河的眼中闪动着点点的幸灾乐祸,“陛下将沈家的军资削减了一半,但是实际上运到夏城的军资已经是不足三层了。”
“毕竟这栖吾国上下总是有那么一些人自以为自己是猜对了陛下的心思,抢着来给陛下分忧呢。”楚河的笑容中尽是讥讽。
“那北燕的大军要是借着这个时候攻打夏城,沈家又是该怎么办?”谢元河一双浓眉皱起,“这些人也是太不把国家的安危当做一回事了!”
楚河看着谢元河面上隐隐的怒意,轻笑了一声,“在他们眼中能打仗的又不是只有沈家一家,这不是还有谢大将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