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一会儿,几名伙伴同金秋女士告别,离开了苑之院。维岱没有再跟下去,回到了歌剧院。整件事情太扑朔迷离了,她必须好好理理思绪才行。夜里,她又失眠了,靠在小房间的床头,仔细思付整个晚上的所见。 历经之前的事件,她对珠宝大盗们改观了。她知道,为了保护一个孩子连任务都弃之不顾的群体,绝不可能邪恶到哪里去。既然那并非一个反动组织,那么,她是否该替对方保密呢? ——可是,一旦如此,就有些伤害警长。 这是两难的选择,选择帮那神秘组织就是伤害了警长,选择帮警长就是置那神秘组织于不义。选择哪一方都像是错误,她拿不定主意,陷入了深度的困惑中。 茫然失绪中,她又仰头,望了望窗框上的玩偶,似乎在询问它的意见。然而,玩偶是无法开口说话的,她得不到答案。 就在思维混乱之际,一丝疑虑冒上了她的心头,她突然记起,对方一行人的性别很可疑。虽然出行的五人都穿着男装,可她确信,那绝不是一支男子队伍。其中,菲丝和亚米已经确定是女性了,剩下的四人里,除开大胡子的拉莫,其余的三人都体态轻盈、话语轻柔,也不像是男子。 只有那位大胡子男子,她感受不出对方的真实性别。 就在犹疑之际,她记起了对方上次来这里发生的小小状况,——对方曾称呼她为美人。一想到这里,她的目光闪了闪,悟出真相了。她知道,只要是真正的男子,就绝不会那样称呼她,她由此知道,那位大胡子拉莫其实是名女性。 其实,她当时就觉得对方性别有疑,现在回想起来,就更觉得可疑了,对方应该是个女子不假。想到这里,她更加惊讶了。如此一来,对方一行人就都是女人了?那么,渺城中就是出现了一个盗窃团伙性质的女子组织? 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就在不久前,她还跟警长讨论过这件事呢,认为渺城中不可能出现一个盗窃团伙性质的女子组织,可这时的发现就在她的预料之外。在意外之下,她情感的天平不知不觉朝着神秘组织一方倾斜了。 无论如何,她都没有见过一个全是女子的组织,她觉得有保护它的必要。 此外,维岱还想到一个关键点,就是在米苏老爷家捡到的那个金色球体。这金球被她拿回来后,一直放在一旁的抽屉里。这时,她反手拉开抽屉,把它拿了出来,握在手里打量。 这金秋光秃秃的,除了本身的金属光泽外,并无特异之处。她兀自打量了一阵,还是判断不出那是什么,只得暂且将这个疑问放下,把它放回一旁的抽屉。 时间不早,她躺到床面,睡去了。 翌日清晨,她早早起床了。简短收拾过后,她裹着一条灰色的遮头巾出门了,向苑之院的方位走去。 为了将事情调查得更清楚,她认为有必要再次造访苑之院,飞快地朝那个地方走去。街上吹着冷风,她一面前行,一面不时地拉着头上的遮头巾,以确保它真的能遮住自己的面容。她担心跟昨晚队伍里的人打照面,一路上都很谨慎。 到苑之院的时候,是早上七点半。这时,苑之院的大门已经开了,她迈上台阶,进入了大门。接着,她左转,来到了一条长长的走廊上。这时候,有一个清秀的小个子女性恰好迎面走过来。维岱立即走上去,向对方问道: “抱歉,我饿了,请问有东西吃吗?” 维岱其实并不是真的饿了,她只是想调查这里的真实状况才这么说的。小个子女子露出甜美的笑容,答道: “有的。” “可是,我身上没钱,可以吃一点食物吗?” 维岱冷静地杜撰着谎言,认真看着四周的景致,希望能察觉出端倪。小个子美人又笑了笑,说: “当然。我们这里是不收钱的。” 听到这里,维岱心里有点小小的感动。原来,这里真是帮助他人的收容院。如此一来,她心中的天平就朝这个特别的组织倾斜得更多了。 小个子美人名叫泽娜,她用目光示意了走廊的另一头,对维岱说道: “食物在大厅那边呢,跟我来吧。” 接着,泽娜向前走去,维岱跟在她身后前行。不一会儿,双方就穿过走廊,到了尽头的宽阔大厅。维岱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麦香味,她放平视线望过去,发现在前方的长桌上,摆放着诸多的面包。 食物种类很单一,都是面包。泽娜走到桌边,伸手指了指摆满食物的桌面,朝维岱说道: “种类有点单一,都是面包,你要吃多少随便拿吧。” 维岱其实不饿,但为了将戏码演得足,她上前拿了一个面包,缓慢地吃着。吃了几口面包后,她又问道: “这么多面包,能派得完吗?” “能,现在时间还早,等会儿就会陆续有人来领食物了。” 整个过程中,泽娜一直面带微笑。这笑容很纯净,让维岱觉得那是天使的笑容,看了感动。感动之余,她开始打量大厅四周,试图发现一点特别的线索。 她打量得很专注,甚至忘了吃手中的面包,泽娜以为她食难下咽了,走到一旁,倒了一杯水,递给她。维岱这才回过神,缓慢地吃进面包。吃了一口面包后,她又问道: “我来之前听别人说,这里只帮助女性和未成年的孩子,是真的吗?” “是啊!” “怎么会只收容女性和孩子呢,难道有什么苦衷吗?” 维岱以自己的方式探寻着真相,张弛有度。泽娜摇摇头,答道: “没有苦衷,只是习惯,这里是女子收容院,当然只收容女性和孩子。” 维岱觉得时机合适了,又问道: “我听别人说,这里的负责人也都是女性,是吗?” 维岱故意放慢了语速,有意试探什么。泽娜笑而不答。不过,她这一刻的笑容就跟之前的不同了,之前的笑容是友好的笑容,这一刻的笑容有点搪塞的意思在。 维岱从中确信自己的猜测是对的,知道盘踞在这里的十有八九是个女子组织,又问道: “如果我没地方住的话,也可以住在这里吗?” “这可能有点难。” “……为什么呢?难道入住这里需要有资格吗?” “不是,不需要入住资格。只是我们地方很有限,不能容纳的太多的人居住,所以,我们会优先给那种带孩子又无家可归的女士提供住处。” 泽娜给了最明确的解答。维岱听闻,心底又升起一阵感动,她有种感觉,这里像是某种形式的殿堂。感动之余,她又问: “如果是单身一人就不能入住了吗?” “也不一定。如果小姐你真的困难的话,我们可以做特殊处理,给你安排一个铺位。” “不用麻烦了,我只是随便问问,我有地方住的。” 就在这时,大厅门口出现了一个人影。维岱首先瞄到对方,发现那是昨晚队伍中的其中一人,正是歌娅。 维岱赶紧地侧过视线,移步到墙角,好避着对方。歌娅退去了男装,穿了一身长裙,恢复了本来清秀的样子。紧接着,她走进了门,对泽娜问候道: “早啊,泽娜。” “早啊,歌娅。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泽娜露出了笑容。歌娅耸了耸肩,答道: “因为失眠,所以这么早就过来了,对了,昨晚我们行动的结果你已经听说过了吧?” 歌娅直接提起了昨晚的事,泽娜表现出不妥的神情,用眼神提示周遭有人存在,歌娅才意识到了维岱的存在。 不过,歌娅并没有对维岱的身份起疑,因为她不知道那是跟踪了她跟伙伴们一个晚上的人,没什么顾忌。泽娜小声地答道: “我听说过了。” “我本来想睡晚一点的,可一想那件事,就有点失眠,所以早早地过来了。” 说着,歌娅叹了一口气,以宣泄自己的烦忧。泽娜宽慰道: “没什么的,凡事总有意外,再接再厉就行了。” 歌娅这才不哀叹了,放平了视线,说道: “是啊,我们一定会努力的。对了,泽娜,金秋女士正在找你呢,我是来叫你去她房间的,你马上去吧。” “嗯,我马上过去。” 接着,泽娜准备离开。在离开之前,她转头对角落里的维岱叮咛道: “小姐你慢用吧,我还有事忙,先走了。” 维岱赶紧点了点头。然后,泽娜离开了。 维岱在苑之院调查状况这时候,警长正在另一处的街道着手调查状况。他和马斯穿过寂静的街道,踏入了一家铁匠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