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他都没吭声,顾尘珩却好像明白了他的意思似的,冲同福摆了摆手。
“同福,你先出去守着。”
同福瞪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家少爷。
这是发生了什么,他怎么感觉自己在少爷跟前失宠了?
不过同福还是很听话的,耷拉着脑袋关上了门站到外面守着去了。
时香余愣了一下,小心的询问。
“那什么,我用不用也回避一下?”
“你不用,”顾尘珩阻止了时香余,“这件事你已经知道了一些,跟着听着就好。同福不知道这其中的问题,我担心他露出端倪被人察觉出来。”
顾尘珩这话也算是在给时香余解释他的反常举动,时香余点了点头,心下不知道为何却划过一抹失落。
孟时衍屈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吸引了两个人的注意力。
“我们来谈谈正事,”孟时衍直接切入正题,“我想关于你自身的情况,你自己心里应该稍微也有点数,那我就直说了。你现在体内有多种毒素混杂,其中有几味毒药甚至连我都没见过。
其中大部分都是慢性毒药巨多,这些毒药慢慢侵蚀着你的身体,但因为多种毒素相互牵制,在你的身体内倒是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但一旦这个平衡被打破,你就会立刻中毒身亡了。”
孟时衍还是一贯的不会委婉,一口气把顾尘珩现在的情况说的清楚明了,丝毫就不给他反应接受的时间。
顾尘珩倒是比时香余想象中的坚强,或者说他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倒是听完了面色都没变一下。
顾尘珩看着孟时衍:“那,还有的治吗?”
“这个说不好,”孟时衍摊了摊手,“说实话,你这情况的复杂程度,还是我这么多年头一次见到。而且我说了,现在这些毒素在你体内形成了一个微妙的平衡,若是在治疗过程中出任何一点差错,你可能就会当场暴毙。”
不知道是不是时香余的错觉,她怎么感觉在说到“暴毙”这个词的时候,孟时衍莫名有些兴奋?
时香余搓了搓胳膊,压下自己奇怪的想法,抿紧了唇看着顾尘珩。
“哦对了,”孟时衍补充,“而且你这情况我也没接手过,让我给你治我也没什么头绪,能不能治好,能治到什么程度,现在都还不好说。”
孟时衍这话说的跟没说一样,这不是明着跟顾尘珩表示他压根就没把握么!
“所以,”顾尘珩淡笑道,“你要试试吗?”
顾尘珩这话说的着实轻松,一点儿压力都没有。
时香余和孟时衍同时愣住了,似乎是都没想到顾尘珩居然如此洒脱。
决定做出来的如此之快,真的认真考虑过了?
“你确定吗?”孟时衍眯起了眼睛,“我说过了,能把你治成什么样我不能保证,在治疗过程中随时暴毙都是有可能的。你真的就放心,把你的小命交到我手上?”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可能就要拜托孟神医了,”顾尘珩很干脆,“不管什么结果,都是顾某的命。孟神医可以放心,不管最后能不能治好,哪怕是治疗中途出现任何问题,都不会有人来找您的麻烦。”
“我不是什么神医,我就是个普通大夫,”孟时衍一挥手,“还有,我什么时候说我要给你治病了?你这身体状况这么烂,就是个烫手山芋,我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顾尘珩却不在意孟时衍的态度,从善如流的改了称呼。
“我想孟大夫对各种疑难杂症都很感兴趣吧,都能用自己试药的人,医者仁心,孟大夫定不会眼睁睁看着我丧命对吗?再者,这对孟大夫来说,不也是个很好的研究对象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