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孟氏原本就仗着国公夫人脾气好,才敢这么闹腾一下。
结果国公夫人这么一动怒,她倒是先慌了。
三方顾王氏是个沉得住气的,一见气氛不好,忙出来打圆场。
“大嫂莫怪,”顾王氏笑着致歉,“二嫂她一贯是这个脾气,不太会说话,若是有哪句说的大嫂不开心了,还请大嫂原谅则个。不过就是一些熏香,二嫂也是着实喜欢的紧,才不自觉的着急了一些。”
顾王氏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这话表面上是在向国公夫人请罪,替顾孟氏讨饶,话里话外的,却在暗示这件事儿是国公夫人做的不厚道。
不过就是一些熏香罢了,还能惹得国公夫人如此动怒,当真是显得小家子气了。
国公夫人心下冷笑,面上却不显。
“是啊,不过就是一些熏香,”国公夫人嗤笑,“不过我也没哄你们,这熏香我这里确实不多,这些啊,都是我家香余自己做出来,送予我的。份量本就不多,自然没法相送,弟妹们怕是要失望了。”
国公夫人的话落,顾孟氏几人都被惊呆了。
三人面面相觑片刻后,压根就不相信这东西会是时香余拿出来的。
时家香坊虽然早些年确实听说辉煌过,但那也是许多年前了,后来就是一直吃老本,每况愈下。
等到时家的香坊出了事儿,更是直接跌落谷底,再也没爬起来过。
这时香余不过就是个小丫头,能有这么一手如此厉害的调香功力?
几个妯娌都不怎么相信,甚至还觉得这可能是国公夫人故意这般说的,目的就是为了给时香余抬脸面。
这群人本就不怎么看的上时香余,镇国公府的门槛多高啊。
饶是她们几个妯娌,那个个也是官宦之家出身,不说是门当户对,至少也都是官家小姐,能挺直腰板。
可这时香余算个什么?
不过是个没落了的商户之女,据说她爹当年制出的香还熏死了人,导致家中香坊破产,就此一蹶不振。
这样的人家的女儿,怎么能进国公府,成为国公府的世子夫人,日后的国公夫人,跟她们同出同入?!
几个妯娌们只觉自己的脸面都被人踩在了脚底下,走出去都好似在被人指指点点,脸面尽失。
也因此她们对时香余早就憋了一肚子的气,只是碍于国公夫人的面子没撒出来。
可眼下她们没想到的是,国公夫人为了给时香余抬脸面,居然连这种谎话都说得出来了!
顾孟氏等人面上的表情有些不好看了起来,眼神微妙的看着国公夫人。
“若是大嫂真心不舍得也就罢了,”顾孟氏率先发难,“何苦还找这么多借口呢?这是真当我们好忽悠呢?谁不知道镇国公府的少夫人,就是个破落商户家的女儿,还有个那样的爹,大嫂你这骗人的水平也太低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