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北宸这时看她一眼，“……胃口不错。”

许璟擦了擦嘴，“我其实吃饱了，就是不忍心看着食物浪费。以前家里条件不太好……所以……”

她这时忽然停顿下来，掩着嘴，打了个饱嗝。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他看着她，突然想起来这个问题。

“知道什么？”她看回他。

“资助人，是我。”他瞥她。

“呃……就在……无铭项目的宣讲前。”

“怎么知道的？”

许璟，“……“

一说到这个……她忽然之间，心很虚。

她不能说。

让她说什么？说她偷偷看了他邮箱？

不，这不能说。

许璟咬着唇，做噤声状。

李北宸看着她的样子，突然淡笑一声，“不是通过什么能见得了光的方式知道的吧？”他仰着头吸了口烟，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和预料之中一样。

许璟被他说得又是一阵的紧张。

“看来是了。”他觑着她。

“你这人，平常有点小聪明，会用点小套路。只要做了坏事被人一戳，你就装不下去。露馅了。”

许璟这时低头咬一口灌汤包，小声抗议道，“……什么叫做了坏事装不下去……”

李北宸也不继续追问，只道，“知道了也好。接下去知道要怎么做了吧？”

许璟，“？？？”

“欠下的人情。”他瞥了她一眼，提示道。

许璟，“……”

她不说话，头微低，只两只眼睛滴溜溜地时不时瞄一眼李北宸。

李北宸忍住笑，继续道，“我可不是什么做好事不求回报的人。你还是好好想想以后怎么还我的人情吧。”

许璟，“……”

她这时，突然间坐直了身体，抬起头，对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然后不慌不忙地看着他，把嘴里的包子嚼一嚼，给咽了。

她在示威。

李北宸挑一挑眉，淡淡看着她，这是“elliy”又变身了……

吃完宵夜，两人散了。

李北宸站在路口，打着哈欠抽着烟，看着许璟往大生活区方向走。待她进了生活区门口，他才转身往回。

李北宸在感情上一贯秉承不主动，不负责的态度。可他现在，居然会忍不住想跟她在一起试一试。

是少年时期她给他的那点温暖与感动让他动容了？

不，人不是一种长情的动物。他一直这么认为。

是她现在的这个小影子在他心里蹲了几个月了。

就是……喜欢上了。

许璟整晚都处于理性和懵交替的状态之下。

理性是她说出口的话，都是经过她反反复复思考过的。懵是因为，这不现实。真的，他的那些话，在她现在想来，依然犹如做梦一样。

她跟他熟吗？有些方面很熟悉了，例如在工作上，她可以跟他很好很默契的达成配合。但是在个人关系上，许璟觉着她跟李北宸……还是相当生疏的。

现在关系一确立，她又不知要如何跟他相处了……

现在这样……算是恋人了吗？

那……会有恋人之间的那种……亲密关系吗？

牵手？拥抱？接吻？甚至是……

她完全不懂。她没有经验。

林蕾蕾以前跟她开玩笑说她是只小雏鸡。

哎，还真的是。许璟想了想。

许小璟是一个矛盾综合体，而且自尊心，忒强了